容佩佩姿态闲散,没有那种非要江扶枝推心置腹的压迫和推动,反倒让他松懈下来。
他向前倾,伸手帮着容佩佩捡桌子上的麻将牌。
“很重要的亲人去世了,被害死的,孤有些难过。”
“....我,”容佩佩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江扶枝:“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我是说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想发泄就要发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像这次一样诱导了地下春毒发,得不偿失。那位亲人,肯定也不希望你如此的。”
“或者,陛下你需要一个拥抱么?”容佩佩道:“我的语言苍白无力,但是,至少此刻我还是在的,江扶枝。”
她虚虚张开双臂,带着自己的忐忑。
江扶枝看着她,在感觉眼眶有些热的时候拥抱了过去,因为害怕容佩佩看见自己的眼泪。
“谢谢你。”
江扶枝伸手拥抱了她,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有一滴滚烫的热泪落在容佩佩的纱裙上,她轻轻园上手,安抚性的拍了拍江扶枝的后背。
“谢谢你,佩佩。”
容佩佩心跳漏停了半拍,安抚着江扶枝的手一顿,随机轻声道:“不客气,江扶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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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佩佩撇开眼,看着身旁的江扶枝,不由得有些犯愁——检测他的爱恨和眼泪,像是精妙的数据一样,是否真的对呢?
用过早膳,江扶枝便匆匆的离开了。
容佩佩趴在秋千边消食,看着凉亭下做活的花乔和小明子。
闲云野鹤,悠然自得,可容佩佩心里却总是犯沉。
江扶枝的那个长辈是谁?他好像第一次这么难过,她又能为江扶枝做些什么呢?
容佩佩枕在手臂上,默默叹气。
“娘娘,您怎么了?可是累了?”
盼春公公跟在容佩佩身边伺候,远远观望。
“没有,就是有点饭后困。”容佩佩忙解释道,盼春公公简直就是家里的长辈,一天到晚盯着容佩佩的身体,生怕她磕了碰了,急忙关切。
“不过,盼春公公,你在这宫里的时间长,你知不知道陛下有很重要的人或者亲人啊?”
“奴才虽然在宫里待得年头长,但都是跟在后宫娘娘身边伺候的。自小跟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好像就只有曹公公一人,较为清楚。”
“但是,只知道陛下曾经有个弟弟,手足情深。”
“曾经?”
盼春公公解释道:“本不该说的,但娘娘在后宫中如日中天,免不了遭人算计,所以陛下的事情忌讳还是要清楚明白比较好。小王爷几年前生了一场重病,没过七天就撒手人寰了,当时也不过才十四岁。”
“可是,这个时节离世的?”
盼春公公思量了一下,道:“算起来,似乎也是这桂花飘香的季节离世的,那之后,宫里便不能再提起这个人了。”
容佩佩敛了神色,有种看到别人伤疤的难过。
她了然道:“难怪,难怪。”
“是啊,陛下和小王爷感情甚好。老奴记得,那时候曾同伺候的庄妃娘娘去别殿见过陛下和小王爷,两人正捏着陶罐,往上面拍手掌,玩的不亦乐乎呢。唉,寻常人家的幸福,在天家属实难看到了。如今的陛下,天子威仪,也难有那么纯粹快乐的时候了。”
“陶罐?”容佩佩眼睛一亮,问道:“你是说,陛下在那个陶罐上拍手掌?”
“是,娘娘。老奴好像,又多嘴了。”
“没有,看样子陛下确实很重感情。”容佩佩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那,那个小王爷和陛下可是一母同胞?都是太后的孩子?”
盼春公公道:“是的,都是太后娘娘的孩子,人中龙凤,不可多得。”
“所以太后对小王爷如何?”
“太后娘娘自那时就不常在宫中,和陛下还有陛下的弟弟都不大亲近。”
容佩佩点了点头,随即叩叩丹寇的指甲,对着凝眉惆怅的盼春公公笑道:“盼春公公说是不曾近身伺候陛下,但是该知道的倒是一样不少呢。”
“娘娘,您不嫌弃奴才多嘴就是了。”
“哪有。”容佩佩莞尔一笑,宽慰道:“本宫要多谢盼春公公告诉本宫这些,免了以后不小心惹陛下不快。”
“娘娘说的是,相信娘娘,一定独得陛下盛宠。”盼春公公递上一杯冰粉:“对了,这是娘娘要得桂花蜜。”
“盼春公公辛苦,日日给我做这些饮品,还要打点上下,叫我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奴才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