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陷入了安静。
短暂的安静喘息了一刻。
“娘娘,可是发什么了什么事?”
容佩佩按着江扶枝,他那双漂亮猩红的眼睛在暗光中显得格外水盈盈,像是一条银河。
“没事!”
“没事的,江扶枝,你别害怕,没事的。”
低低的话语,还有容佩佩极力克制的颤抖与恐惧。
她俯下身,抱住江扶枝,明黄色的丝绸衣袖冰凉的落在两人的耳边。
鹅黄色的盈盈光带从容佩佩的身上如同倾斜的月光与河流,向着江扶枝奔涌而去,团团围绕着,缓缓的,细密的围绕过去。
“江扶枝,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
血淋淋的手臂横亘在床铺上,江扶枝的眼睛痛苦而绝望的看着床帐,暗光下只有透进来的月色让一切都变了色调。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地下春像是马上就要涨破的气球,要从他的指甲,眼球,耳朵里撬开一样他粘连着的皮肉一样。
——好疼。
容佩佩感到锁骨的一阵剧痛,紧接着是细密的湿漉漉的牙齿的摩咬,柔韧的皮肤被咬破,鲜血味弥漫了出来,凉凉的殷染在容佩佩的锁骨。
鲜血沾在江扶枝的唇边,他像是要把眼前救命的解药吃掉一样。
偏头,向上移了一寸,咬在柔软的脖颈上,下巴摩擦着锁骨,太阳穴上是冰凉的金铃耳环在摇晃,一下又一下。
“容佩佩。”
“嗯?”
容佩佩皱着眉,压着后槽牙忍受着锁骨处细微的疼痛。
她偏头,对上黑暗里江扶枝的眼睛。
一双慢悠悠的,撩拨在她脸上的似是而非的拉扯温热的眼神。(后面再找个形容练练)
他稍抬下巴,欲吻过来。
方寸间定住,那双眼睛那么近的上下扫过,眼睫毛似乎都要触碰到容佩佩的鼻尖。
棉热的呼吸乱莹莹的。
容佩佩觉得心口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什么意思,地下春传染?
“你——”
他的手搭在容佩佩腰间,往下一砸,整个人晕了过去。
“江扶枝!江扶枝!你没事吧!”
她伸出手,拍了拍江扶枝的脸,仿佛自己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
【滴!系统提示!检测到攻略对象生命值回升.....滋滋.....滋滋...无法检测好感度,请宿主尽快植入好感芯片....滋滋...】
生命值回升,那应该就是没事了。
容佩佩松了口气,落在枕头上,看着对面已然睡过去的江扶枝。
他的鬓角全是森然的汗水,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很痛苦一样。
容佩佩伸出手,摸了下江扶枝的手臂,光滑干净,除了他刚刚故意划伤的伤口之外,再无其他。
终于——
房间陷入一片安静,容佩佩看着对面江扶枝的脸,脑海里忽然闪现方才的画面。
“不行!”
她压住自己狂乱的心跳,匆忙起身,跳下床去。
脚步踏在地上,踩到一片脆脆的纸张。
低头,是那一地月光下晶莹粉色的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