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济躺在地上没出生,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半晌,躺在地上的云济忽然开口:“那还是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吧。虽然诸多惊险,但是我是真的快乐。”云济想了想,补充道:“无论如何,谢谢你。”
周遭陷入一片安静。
忽然,有一阵温暖的风从他脸上吹拂而过。
云济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滴濡湿的眼泪。
云济侧头一看,白色的屏障已经消失,江陵得以解脱。
司天监和侍卫部的人将她团团围住。
云济透过影影绰绰的人,对上了容佩佩的视线。
她看着容佩佩的延伸,不像是恨,可也看不懂任何情感情绪。被侍卫拽起来的那一刻,她就收回目光,不情不愿的被推着走了。
司天监和侍卫部的人将云济押入了地牢,死期暂缓。
但那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先把解决好和江扶枝治的事情。
长明殿灯火昏寐。
所有的人都被遣退了,只留下容佩佩照顾江扶枝。
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容佩佩,江扶枝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就没想过孤可能会死?”
还没消气。
小气的男人。
容佩佩:“陛下,臣妾真的知道错了,就是因为担心陛下出事,臣妾马不停蹄的就去司天监找张道医求助,您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多危急,江陵见了我就要杀我。”
“但是为了陛下,臣妾还是忍住了恐惧,因为和陛下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容佩佩握住江扶枝的手,温暖的力量从手心互相传递。
她郑重其事,仿佛在交换一生的重量,无比诚恳:“因为陛下是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
江扶枝看着容佩佩,近在咫尺。明眸皓齿,鲜活漂亮,那双放大了的眼睛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纯粹,耀眼。
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他阴湿诡谲的地牢。
江扶枝一直看着眼前的光束,一直看着,脑海中回荡着的,是云济那句警钟长鸣——眼前人,是不属于这里的人。
那么,她属于哪里呢?会否逃走呢?
“嘶。”
容佩佩吃痛,低头,不知道江扶枝想到了什么,将她的手握的那样疼痛,仿佛骨骼都要嵌在一起了一样。
江扶枝晃神,松开了手。
下一刻就见着容佩佩当做无事发生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罐小药瓶来,递到江扶枝面前,如同献宝:“陛下这几天忙前忙后,是为了要臣妾的心头血吧?”
江扶枝抬眸,略带震惊的看着眼前人。
“这是陛下要的东西,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蠢女人,疯了吧,拿心头血就像是分享她那个不值钱的养颜秘籍一样。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眼眸微颤,看着容佩佩掌心的那瓶心头血,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他才有所动作。
“什么时候知道的?”
容佩佩眼里闪着星星:“秘密。”
“不过,陛下不必介怀。臣妾不也利用陛下除掉了那个想伤害臣妾的恶鬼吗?所以现在一切误会都解开了,臣妾当初可没有给陛下,可没有做对不起陛下的事情。”
“而且臣妾从现在开始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所以,陛下能不能....”容佩佩又凑进来些,和江扶枝几乎鼻尖对鼻尖:“能不能尝试着喜欢臣妾一点?”
张道医和蒋剑在长明殿外守到了半夜,约莫快要到子时。
容佩佩便从房门出来了,她微笑着向两人点点头,雀跃着脚步回去了。
两人目送容佩佩没一会儿,陛下也出来了,脸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除了唇色还稍微有一些白,不过神色很冷淡,可以说是臭着张脸。
难不成娘娘做什么惹陛下生气了?
可是看刚刚娘娘的神色,一身舒坦,仿佛卸了千斤重的力气担子一样,俩人总是叫人捉摸不透。
“陛下。”张道医说。
忽然掌心落了一瓶冰冷的药瓶。
江扶枝看着他,道:“心头血。”
张道医有些惊讶,瞧了瞧陛下的神色,似有所感的揣测道:“陛下放心,臣会严格把关,绝不伤害娘娘一分一毫。”
江扶枝道:“如果要启动提取她体内的阵法....”
张道医忙道:“一切都由陛下定夺。”
夜晚的风萧萧凄寒,子时总有一种透不尽的苍凉,地牢前更是鬼火盏盏,仿佛到了地狱人间的子午线。
容佩佩站在地牢门前,对着看守的侍卫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有点事要单独问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