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真实的迷茫，但随即，那迷茫被更深沉的执拗取代，“但我只知道，我不能放你走。”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季凉川后颈红肿的腺体，引得怀里的人一阵剧烈的颤抖。

“从今天起，”顾沉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立下一个不容违背的誓言，“你的易感期，我来陪。你的发情期，我来过。”

“你恨我，可以。想打我骂我，随你。”

“但是季凉川，”他抬起头，目光深邃，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近乎野蛮的占有，“你这里……”

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轻轻点在季凉川的左胸口。

“迟早会习惯我。”

巷口的路灯“啪”地一声亮了，昏黄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将相拥（或者说，被迫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季凉川闭上眼，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

眼泪无声地流淌，渗进顾沉舟肩头的衣料里。

恨意是真切的。

屈辱是真切的。

茫然也是真切的。

而身后这个人滚烫的体温，霸道的信息素，以及那本写满了他名字的、沉甸甸的日记所带来的冲击……同样真切得无法忽视。

未来会怎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某些东西，从今天起，已经彻底改变了。以一种他从未预料过的、激烈而残酷的方式。

顾沉舟感受到怀里人逐渐放弃抵抗的柔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季凉川带着淡淡雪松甜香的发丝间，贪婪地呼吸着这属于他的、刚刚被打上烙印的气息。

昏暗的光线下，那本掉落在地的日记本，某一页被风吹得微微翻动，露出下面一行更早的字迹，墨色已旧：

「若能得你一滴泪，我愿倾尽所有，万劫不复。」

而现在，他得到了他的眼泪。

代价是，或许真的，万劫不复。

但他不后悔。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