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不要任性。”
回答男人的是叶听风的关门声。
等着外面的人离开,林云舒问:“他是?”
“母亲的哥哥,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林云舒没有多问,如果这个男人真如表面上那么友好,叶听风她们一家也不会逃到木寺林的院子里去。
“然后呢?”
其他人都离开,留叶听风一个人面对两个青年。
叶听风没有露怯,“你们知道我的哥哥被带到哪里去了吗?”
单拂意俯身,“当然,他回家了。”
“回…家…?”叶听风直愣愣看着单拂意的眼睛。
也许是之前被木寺林催眠过,叶听风很快回过神,眼里噙满泪水。
“回家?”
叶听风直接被戳到伤口,停不下来哭。
单拂意没想到叶听风那么快就醒过来,访七等得不耐烦了,甩出解决方案:“你之后也会被送回你的家,每年会安排你们见一面。”
叶听风立刻止住眼泪,乖巧点头:“嗯嗯!”
听着叶听风把访七他们两个摆了一道,再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人,林云舒肃然起敬。
林云舒皱眉,如果叶见晓真的被领养的话,罪鸟为什么会封锁他的消息。
林云舒没有把他的担心说出口,叶听风目前有叔叔的庇佑,十分安全,没必要让她担心。
等到搜寻的狱警开始疲倦,大部分狱警都到外圈围堵时,林云舒出发了。
叶听风将前来治疗的患者敲晕,塞到床底。
林云舒躺在带轮子的推车上,叶听风把他带到意识焚场,丢在尸堆上。
“明天我会回院子里一趟。”
“他们同意?”林云舒躺在地上扮尸体。
“我会悄悄回去,这是母亲的遗言。”
叶听风垂眸,遮住眼底的悲伤。
五年的时间并没有淡化她的记忆,反而随着林云舒的到来一起复生。
五年前,叶听风家,温柔的母亲从屋外进来,叶听风正在床上披着床单玩扮演游戏。
“妈妈,快来。我扮妈妈。妈妈,你扮小孩儿。叶听风,你来扮演爸爸。”
“切,我不,你真幼稚。”
“哎呀,当爸爸很简单的,你只要躺着就行了。”
“谁说的,我还要赚钱的。”
叶见晓下意识反驳。
“好好好,你愿意扮就行。”
叶听风在床上跳着蹦着,不一会儿耗尽了精力,躺下了。
父亲早就陷入睡眠,轻微的鼾声笼罩着这个小家。
母亲在叶听风的斜对面,对着昏暗的灯光梳理意识。
一会儿,母亲的脚底板传来痒意,叶听风糯糯的声音隐约透过了被窝。
“妈妈妈妈,你最爱的是听风吗?”
母亲禁不住笑,弯了弯脚趾。
叶听风更起劲了,得意地嚷嚷:“听见没,叶见晓,妈妈最爱的人是我,是我呦!略略略!”
叶见晓没理她。
不一会儿,一只温暖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握着拳。
叶见晓还在疑惑,那只手的大拇指突然翘起,一个笑脸画在大拇指上,冲他点点头,故意装粗的声音显而易见是叶听风:“叶听风,你是最棒的!别生闷气啦!”
叶听风从对面钻到母亲那里,隔着被窝伸过来。
“我知道。”
叶见晓蒙住头,声音闷闷的。
深夜,“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房间唯一的窗户外掉落,母亲掀开温暖的被窝。
一阵凉气趁机窜进来,叶听风被冻得呲牙咧嘴,不满的哼哼几声,在被窝里像毛毛虫一样扭着。
“我出去看看,万一是什么东西掉下来就不好了。”
叶听风朦胧的睡眼看着母亲出门,过了一会儿坐起身。
正准备摇醒父亲,突然看到叶见晓那边塌了一块,叶听风思考一会儿,还是打算一个人去找找。
然而,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屋里。
眼前的一幕,让她终身难忘。
手腕粗的藤蔓从母亲胳膊蜿蜒出去,直中父亲的心脏,父亲身后的黑色阴影凝成鸟类翅膀,向母亲扇去,可是到母亲脸颊旁,只剩白色的羽毛,轻轻抚过,飘落到地上。
父亲轰然向后倒去,却连羽毛都没有溅起,母亲呼唤叶听风:“听风,听我说,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罪鸟,他们不把意识当意识,当成他们随意实验的工具,答应我,不要去复仇,我希望你平平安安活下去,好吗?”
叶听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继续在这里等着,你和某个人还有个约定。”
母亲带血的大拇指弯了弯,捏捏叶听风的脸颊。
叶听风还是点头,隐隐察觉到母亲说的那个人是谁,凶手还在这里,否则母亲不可能含糊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