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中,林云舒紧攀着墙壁。
刚开始的时候,林云舒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渐渐的,他有些恍惚,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那感觉跟林云舒由于多梦症,几天没睡好时,大脑累到极点,一头栽倒后醒来,发现已经是第二天黄昏了。
林云舒只能压下不安,一直贴着墙壁,往他认为的前方走去。
如果有灯,林云舒就会知道他没有按预想中前往动物意识关押区,而是在意识矫正室这一圈打转。
走着走着,林云舒眼前突然闪现一片白色,他下意识以为是spider突然出现故障,使劲眨了眨眼睛。
闭上眼的瞬间,林云舒还是看到了白色的走廊在视线中跳跃,而他的视线左右晃动,好奇看着四周。
转换视角的瞬间,林云舒捕捉到墙上埋着玻璃球。
视线像是好奇,靠近玻璃球,往里望去,玻璃球外圈固定着一圈褐色的光晕,中心是空的,就像是瞳孔。
视线内外的人同时一晃,林云舒脑海像针扎一样,血红色从视线涌到鼻腔,又下潜到喉腔。
林云舒终于恢复了感官,估计是访七用了更为强烈的清醒刺激源,他抬手擦掉嘴边的血。
林云舒踉踉跄跄,不知走了多久,顺着墙他摸到了一条缝。
打开门的一瞬间,世界轰鸣而至。
还没有反应过来,纷杂的脚步声响起,冲他的方向来的。
林云舒迅速判断此刻身处意识治疗室与意识矫正室的夹层圈。
林云舒没有慌不择路,现在狱警已经发现了他并非廖医师,即使往外圈刷卡逃走,一旦狱警在最外圈堵门,林云舒根本就没法逃到员工休息室。
“在这边!快,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狱警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躲在意识治疗室的林云舒隔墙听着声音,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病床帘子外的说话声又让他提气。
“叶子,你一个人可以吗?”
浑厚的男声响起,听起来有三十几岁。
一个年幼的女声回复:“当然可以,你就放心吧。”
两人应该是父女。
林云舒一边思考,一边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糟了!”
躲在柜子里的林云舒听着厚鞋跟踩在地板上的闷响,那个女孩正朝着他所在的衣柜走过来。
“吱呀。”
女孩打开了铁柜子,顺口抱怨:“这里的柜子那么久没用了吗?都上锈了。”
柜子里面是空的。
女孩将视线移向旁边的木质柜子:“这个看起来那么脏,不会也是空的吧?”
柜门一开,两人透过意识防护服视线相接。
林云舒本想友好得打个招呼,对面穿着褐色洋裙的女孩抢先一步:“木云哥?”
“听风?”
“嘭嘭嘭”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的叙旧。
“叶子,出什么事情了吗?”
叶听风高声回复:“这里的意识防护服都破了,你能帮我再去拿几件吗?”
“行。你稍微等一会儿。”
门外安静下来,林云舒仍然示意叶听风他还不能出声。
过了一会儿,门外藏着的狱警去别的地方寻找了。
“你知道你哥的下落吗?”
叶听风:“他应该也被领养了。”
当初叶见晓和叶听风先后来到意识审判庭。
她在那里坐了好久,正要被穿着灰蓝色马甲的人带走时,两个青年经过,叫住了她们。
“这个女孩留在这儿。”
笑嘻嘻的青年发话,蓝色马甲立刻停住了。
“可……这个是廖医师那里要的。”
“我不管是谁要的,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对吧!”
青年歪头,倾向旁边身穿白大卦,双手插兜的人。
浅紫色短发更衬他清冷的气质,“你随意。”
话是这样说着,紫发青年却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
蓝色马甲们对视一眼,留下叶听风离开了,他们可不想为了廖医师得罪罪鸟的预备继承人之一。
林云舒喃喃:“紫色短发……”
毫无疑问,那就是幼年的访七,而那时候跟在他身边的应该就是单拂意。
叶听风:“你知道是谁?”
恰巧敲门声响起,意识防护服送来了。
叶听风打开门,领养她的人身后站着两个狱警,没有进门,因为帘子开着。
屋内一览无余,叶听风提高声音:“看什么?怎么,难道你们还怀疑我?”
“不敢。”机械的声音传来,狱警的人声被防护服转为电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