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其蓁过线之后许久，申思宁终于接着过线，她身后的姑娘有的十分费力的来到终点，有的在路上就弃赛了。算起来，申其蓁是第一个过终点的，申思宁是第二个过终点的。

评委犯了难，频频朝皇帝那方看去。

按照规矩，冲破路障的视为犯规，犯规则成绩不作数。如此一来，虽然申其蓁早早过线，但第一名应当是申思宁的。

申其蓁万般着急，她实在不想因为自己拉施辰的后腿，况且她的确知道自己是受人影响，还极有可能是故意的。

便不顾一切冲到皇帝身边，大声朝皇帝控诉，“父皇！有人故意让儿臣的马受惊，儿臣看见了，从西北方来的，请父皇明查！”

皇帝应了几声，偏头对林禄海道：“你去瞧瞧，看永乐说的那人还在不在。”

“在的……一定在的。”申其蓁小声念着。

皇帝瞧她，问：“蓁蓁很想拿第一？”

“是！”申其蓁毫不迟疑。

“好。”皇帝点了点头，对她道：“你第一个过线，理应是第一。”

“可……”一旁的裁判犹豫道：“陛下……按照规则，永乐公主的情况，要视为犯规……”

“可你也听见了，她说是有人故意打扰。”

“这……”裁判一时犯了难，偷偷看皇帝，心里面想着，有没有人故意打扰，这事情一时半会儿查不清楚，也不知申其蓁口中所说的真假。但看皇帝脸色，却品出一道味来——这第一名必定是要给永乐公主的，看来两个孩子之间，还是永乐公主更受皇帝喜欢。

裁判想了想，顿时答应道：“是是，的确如此，如此说来，这第一名便是永乐公主的了。”

不知为何，申其蓁听见这个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裁判说完这话，周遭一时悄然。申其蓁脑袋空空，她不想失去这第一，但很清楚明白有什么东西不对。

于是开口道：“请父皇查明干扰儿臣的人是谁，还儿臣一个清白，到时候再定名次不急。”

可皇帝却笑吟吟道：“你的实力朕清楚，朕也相信蓁蓁不会说假话，这名次朕看就不用这般麻烦了。你拿第一也就是了。”

申其蓁闻言想说些什么，但心里的确担忧，若是这人找不到，第一名恐怕就要溜走。

鬼使神差间，她往申思宁那方看了一眼，只见后者默默站在德妃身旁，失落地看着皇帝不语。

申其蓁又往施辰那方看去，只见周围一片人，申时颜施辰，具都隐隐担忧地看着申思宁。而旁的如原柏，则所有所思地观察着皇帝。唯独王若海看着自己。

申其蓁转头看向皇帝，那个“不”字却怎么都说不出。

皇帝似有所感。朝申思宁走去，夸赞她道：“朕今日也看见了思宁，果真是朕的好女儿，这阵子练习辛苦了，按照比赛的规则，你也应该是第一。”

皇帝很高心，“朕这两个女儿都很不错，不如今年例外，列两个第一，让如意和思宁，都是第一好了。”

裁判见状立即附和，“便是如此了，陛下英明。”

*

那年皇帝分别赐给两位公主一人一顶纯金的头冠，申其蓁抱着回家去了，比赛后一连许久都没去书院。

后头实在是课业催得急，才随意挑了个时间去了。为的只是敷衍夫子和翻翻书阁中的藏书。

路上遇见王若海，两人谁也没理谁，面上具不大好看。

都没提赌约的事。

毕竟两人都没拿到头筹，拿到头筹的是申思宁和申时颜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