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朵,都蓄满了五颜六色的蜜。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夏夕怡的脸轰一下红透了。
“你……你……我……”
语无伦次到了极致,嘴和脑子好像分了家。
偏偏这个时候,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她慌乱地掏出手机立刻挂断,却突然又发现这通电话是段琛打来的。
下一秒,这个名字又在屏幕上弹了出来。
“……”夏夕怡没有办法,抬了抬眼,“我先接个电话。”
谢涧微眯起眼,“在这个时候?”
“……”
现在确实不是接电话的时候,但是……
“他会担心的。”夏夕怡说,“我一个晚上没回他消息,再不接电话就解释不清了。”
谢涧眼睫微动。
看着面前的人接起了电话,嗓音略带心虚,“喂……”
“小孩……”段琛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敢挂我电话?”
“哈哈……我手滑点错了,第二次我不是马上就接了嘛?”
“行,那你告诉我昨晚那个男人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你把人带回家了?”
“……”果然还是逃不过,夏夕怡闭了闭眼,“什么男人啊,你一定是听错——”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大,看着身前缓缓直起身的男人。
脸颊处还残留着刚被吻过的温度。
“嗯?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
夏夕怡的脸迅速升温,说话开始打起磕绊,“怎、怎么可能,我刚刚就是……”
她又停下了。
脸颊处被发丝扫过泛起痒意,与此同时耳廓上传来温热的湿润,然后又逐渐往下咬上了耳垂。
“……”夏夕怡抬手捂住了谢涧的嘴,猛地挂断了电话。
“谢涧!”她瞪着面前的人。
“嗯?”谢涧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低头蹭了蹭她的发梢,“我在。”
“……”夏夕怡抿下了唇。
谢涧又吻了吻她的鼻子。
“……”夏夕怡放弃了。
—
回家的一路上,夏夕怡都没有再理过谢涧。
在等红灯间隙男人伸过来想要牵她的手,她也非常灵活地躲过了。
车在花园停下,夏夕怡下了车大步流星地往屋内走。
但很不幸,刚进门就被抓住了,换了个方向被搂进怀里。
“别气了。”谢涧无奈地低声说。
夏夕怡用力皱起眉,“这就是你哄人的方式?”
谢涧挑了挑眉,反手将门关上,然后低头碰了碰小姑娘气鼓鼓的嘴。
“……”夏夕怡推开他,“谁让你亲了!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谢涧静了静,依旧抱着她没松手。
“夏夏。”他说,“我吃醋了。”
“你吃什么醋……”夏夕怡猛地一噎,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都差点忘了,段琛在谢涧眼里还是她的未婚夫。
“……”这样一看这人物关系实在是有些太糟糕了。
夏夕怡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接告诉他段琛是自己的养父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
显得她好像疯了一样。
在她面前,谢涧沉默地注视她。
夏夕怡的犹豫,落在他眼底,就是在纠结。
虽说小姑娘对段家那位没有真正的喜欢,可他们到底也是订婚了。
而且……她也没有说喜欢的是自己。
强烈的危机感浮现在心底。
谢涧眯了眯眼,视线轻动,落在门边的箱子上。
“院长送来的东西,要拆吗?”
他的声音让夏夕怡回过神,才想起来因为着急出门而没来得及处理的箱子。
“哦,要拆的。”夏夕怡的注意力当即被转移。
谢涧点点头,弯腰将箱子拿起来,“走吧,到客厅看。”
两个人走到客厅,坐到地毯上。
谢涧垂眼看着埋头拆箱的女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
现在的情况实在算不上好。
曾经的兄妹关系成为了他们之间的阻碍,现在又牵扯上了更为复杂的道德……
得想个办法才行。
“诶?”身旁的女生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谢涧思绪回拢,朝她看了过去。
夏夕怡正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她刚刚已经将箱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
东西不多,就是一些老旧褪色的小孩衣服鞋子,印着可爱图案的杯子牙刷,再就是一些掉页的图书。
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儿童用品,她没看出有什么特别。
正打算将东西都收回去的时候,一条项链式的东西突然落到了她的身上。
看起来像一个平安锁。
然而让夏夕怡惊讶的还不是这个。
“你看,这好像是黄金打造的,上面还镶着宝石呢,看起来好贵啊。”
夏夕怡感到十分疑惑,抬起头,“你说院长是不是搞错——”
她话说到一半停下了。
因为她发现了谢涧脸上的神色十分不对劲。
他盯着那枚平安锁,一贯淡漠的眼底,在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