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无声。
夏夕怡抬起手,拎着平安锁在谢涧面前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叮铃声。
“怎么了……”她突然有一个直觉,“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东西?”
谢涧浓密的眼睫细微颤了颤,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没。”
他的表情不像是没有的样子,夏夕怡眨了眨眼,“你又想瞒着我什么?”
“……”谢涧轻轻叹了口气。
没办法,时机不对,正巧他和小姑娘一起看见了这样东西,而他也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进行掩饰。
沉吟片刻,他还是点了点头,“我确实见过这样东西。”
夏夕怡眉心一跳,嗓音下意识变低了,“在哪?”
谢涧看着她没出声。
这样的反应让她有些紧张,同时也意识到谢涧知道的肯定不少……
“你是不是知道这个项链属于谁?”她轻声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谢涧眼睫微动,许久才点下了头,“嗯。”
夏夕怡下意识屏住呼吸。
虽然她看不懂宝石,但谢涧曾送了她许多,因此她是能大概感受到宝石的好坏。
这个平安锁上镶嵌的红钻她看一眼就知道绝对价格不菲。
这种等级的物品绝对不会人手一个,存在同款的几率很小。
所以,谢涧知道的那个人,很可能和她有关。
甚至……
夏夕怡没敢再想下去。
“是谁啊?”她低声开口,“能告诉我吗?”
谢涧抬手搭上她的肩,揉了下,“当然可以,我没有权利隐瞒。”
“但是……”他顿了顿,沉声说,“这个平安锁不一定属于你,且也不一定就是你母亲送的,就算是,全世界也不可能就这一条,她是你母亲的概率不算太大。”
夏夕怡眸光一颤。
她当然明白这一点,其实也并不是特别期待。
从小到大连活着都很困难,她又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在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上。
更何况……她有极大的可能是被母亲亲手抛弃的。
夏夕怡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我知道的,我没有很在意,只是既然都看见了,就想知道到底是谁。”
谢涧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握住她的手,嗓音放轻,“你还记得,之前我告诉过你,慕老师和我们家的渊源吗?”
有些意外,他要说的竟然是这件事,夏夕怡点点头,“嗯。”
当时他说,慕老师之所以和谢家关系好,是因为他妈妈曾经帮助过慕老师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那个项链,我在母亲房间里见到过。”谢涧说。
夏夕怡一愣,随即瞬间瞪大眼,难以置信道:“……是、是黎阿姨的?”
“不是……”谢涧略有些无奈地捏捏她的手。
还好。
夏夕怡瞬间松了口气。
什么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戏码实在太狗血了,她完全承受不住。
不过,如果不是黎阿姨,那就是……
“是慕老师的朋友吗?”夏夕怡垂下眼喃喃。
忽地,她想到什么,眼睫震颤地抬起,“你之前说,这个朋友已经……”
谢涧将她颤抖的指尖掌心拢紧,“嗯,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
夏夕怡有些出神。
但很快又被谢涧拉回来。
腰被环上了一股柔和的力道,她的肩膀靠上了谢涧的胸膛。
“别多想,大概率只是巧合。”谢涧的声音从头顶轻轻落下。
可这安抚太过单薄,只是轻飘飘一句,完全压不下夏夕怡那颗不安分的心。
“她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啊?”她问。
“不是说不在意?”谢涧将手放到她脑袋上压了压。
夏夕怡抿抿唇,“我好奇……”
“大概十几年前吧,具体的时间我记不太清了,我当时也还小,无意中听到母亲在打电话,好像是重度抑郁导致身体吃不消了。”
谢涧的嗓音可以被放得温柔,让夏夕怡听着就没那么难受。
“嗯……”她想了想,“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常住国外吗?”
谢涧一顿。
常住国外,也就意味着当时那场意外已经发生,谢汐三岁,夏夕怡同样也三岁。
那时候她已经被送进福利院。
“嗯。”谢涧还是点了头,这种时候撒谎没有意义。
夏夕怡胸口起伏幅度变大,一个一直隐隐存在的想法呼之欲出。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的病所以……”
所以她才被送到了福利院,所以在之后也一直没有将她接回去。
谢涧眉心一蹙,将她搂紧了,“因为生病而将孩子送走都是因为抚养不起,可按照平安锁的样子来看,她的家庭并不会承担不起。”
是啊……
夏夕怡又怔住了。
那是为什么呢?
还有什么可能呢?
“好了。”谢涧侧头吻了吻她的额角,“不要胡思乱想,如果你想知道,我去问问母亲。”
夏夕怡垂下眼,好半天才低声回了句,“嗯,我挺想知道的。”
看这可怜的小模样,谢涧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
“对于和自己有关的人或事,任何人都会感到好奇的,不用有心理负担,你想做什么都好,我会帮你,嗯?”
这话犹如定心石,让夏夕怡茫然的心一下安定下来。
“无论真相如何,我都陪着你。”谢涧说着,低头碰了碰她的唇。
夏夕怡耳尖飞快地热了起来,立马抬手捂住他的嘴,“都说了不准你亲了。”
谢涧垂眸看她,模糊的声音从她掌心里传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