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十一像是被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随后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万恶的资本家！你这是剥削，是压榨！我抗议，我强烈抗议！”

冯泽川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声音从身后传来：“抗议无效，就当是研究经费了，祈祷你真能研究出长生不老药，然后变身富豪吧，欢迎你也来压榨我！”

越十一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着冯泽川的背影大声喊道：“冯泽川，你等着，你这个大王八！”

冯泽川皱了皱眉，接起仍然不停震动的手机，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是冯泽川！”

电话那头，传来秦屿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仍在不停的奔跑：“越十一在你哪里吗？”

冯泽川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在我旁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屿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而紧张，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决明伤得很重，非常重！叫他立马过来！现在！立刻！”

冯泽川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担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清楚！”

秦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和愤怒：“现在！立刻过来！我没时间跟你解释！”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嘟嘟”的忙音。

冯泽川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他迅速放下电话，站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抓起车钥匙，声音低沉而坚定：“走！”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越十一，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跟上，出事了！”

他们终于出现在秦屿面前，车轮扬起一片细碎的尘埃。

冯泽川的目光紧紧锁在秦屿怀中那个鲜血淋漓的身影上，那抹刺目的红像一把锈蚀的钥匙，瞬间撬开了记忆的闸门——昨日殷寒诀离别时的场景如潮水般涌来，他死死攥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而急促。

秦屿仿佛没有看见冯泽川的失态，目光径直落在越十一身上，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药呢？”

越十一慌忙从背包里翻找，动作带着几分慌乱：“带了，带了！秦老板，您别着急，我带的可多了，我这就看看！”他手忙脚乱地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药瓶，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微弱的光：“这是续命丹，这是回春散，还有这个……对，是固魂丹！”

秦屿一脚将他踹进车里，自己也抱着决明也坐了进去：“冯泽川，送我去越清堂！”

越十一被踹了个狗吃屎，苦命打工人的不忿积累到了极致，谋划着自己是不是又该上演一次大逃亡了~

冯泽川没有问缘由，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发动车辆。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连车身的震动都传递到了他的灵魂深处。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只能听见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秦屿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秦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不去越清堂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改道去东俞城。”

冯泽川没有犹豫，在下个路口果断转向，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此刻的迫切与不安。

越十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和咽口水的声音都在车内格外清晰，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其实……情况没想象的那么糟。”

他偷偷瞥了一眼秦屿和冯泽川，见两人都紧绷着脸，又补充道，“决明的内息还算平稳，没有伤到神魂。”

闻言，秦屿和冯泽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冯泽川的双手终于不再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严肃而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屿简短回答，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冯泽川的心上：“决明掉进了时空裂隙，和十几年前的烨打了一架。”

冯泽川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看向秦屿，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愤怒：“又是他？！怎么？这次你还要再放他一马吗？”

秦屿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的挣扎与抉择：“我会去找他算账的！现在眼前事要紧！。”

冯泽川微微点头，又问：“为什么不去越清堂了？”

秦屿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家疑点太多，决明现在很虚弱，我不想赌。”

冯泽川默默点头，没有再说话。车子继续飞驰，朝着东俞城的方向驶去，车窗外，夜色如墨，决明倒在秦屿怀里，脸上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