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
秦屿的脑袋里像有千百根细针在同时刺扎,丝丝缕缕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些被强行抹去的记忆碎片,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在这片疼痛的荒原上,一点点生根发芽,复苏蔓延。
突然,一个眉眼弯弯、笑容如阳光般温暖的少年猛地闯入他的脑海——那是决明!秦屿仿佛听见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年轻的声音,在记忆的深渊中一遍又一遍地嘶吼,带着撕裂般的执着:“不能忘!不能忘!绝不能忘记决明!”
“决明……”秦屿喃喃自语,他想起来了,他的刀叫做决明。那把刀,真的是决明带给他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清晰地记得那时的决明,仿佛人间神邸,美丽而强大。站在阳光下,一遍又一遍地教秦屿如何握刀,如何发力,强大到能和烨一战高下······
秦屿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窝里打着转,像两汪即将决堤的湖水,蓄满了压抑已久的悲伤。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层水雾中,决明的身影若隐若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就像他们之间那段被时间割裂的记忆,既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决明……”秦屿不停的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更大的声音,只能任由泪水在眼眶里越积越多,最终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
他试图抬手去擦,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指尖都微微发颤。那些泪水,就像决明曾经为他流下的血一样,每一滴都沉重得让他无法承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决明!一周前还那么温柔,不知风霜的决明!是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是怎么杀掉的那只巨龙,把刀带到自己身边的呢?他···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傍晚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撕裂,原本还算澄澈的天幕上,突兀地闪现出一道道巨大的闪电。
那闪电如同一条条愤怒的银龙,在云层间肆意翻腾,所过之处,时空仿佛都被扭曲,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强光如利刃般刺向大地,秦屿的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生疼,几乎无法睁开,可他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固执地死死盯着天空,不肯移开视线分毫。
就在他几乎要被强光吞噬视线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从那被闪电撕裂的天空中坠落。
秦屿的瞳孔瞬间紧缩,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如离弦之箭般飞身向前,双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坠落的身影。
决明浑身是血,那鲜红的血液如同凋零的花瓣,在他身上肆意绽放。他的脊背后,一条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血肉模糊,仿佛被一只巨兽狠狠撕咬过。
秦屿的手一接触到决明,原本已经淡忘了多年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突然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决明与他分离的夜晚,那时的痛楚,此刻如鬼魅般重新缠绕上他的心头。让他神魂巨震!
异务局~
冯泽川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那些闪烁着诡异光泽的毒物样本,语气低沉而带着几分不耐:“看出什么来了?”
越十一正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一支试管,里面是某种黏稠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液体,闻言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老板,你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命还蛮大的!这些毒物,每一件都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毙命,而你竟然能安然无恙,简直是医学奇迹!”
冯泽川冷哼一声,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都是些什么毒?说重点。”
越十一轻轻叹了口气,像是遇到了一个极其棘手的难题:“这也太杂了,完全没有思路。”
他拿起一支试管,里面是淡紫色的粉末,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这个是鬼毒门的‘噬魂散’,专攻精神,中者会陷入无尽的幻觉,最终精神崩溃而亡。”
他又拿起另一支试管,里面是黑色的液体,表面泛着诡异的波纹,“这个是阴阳家的‘阴阳蚀’,能同时侵蚀人的阴阳二气,让人在痛苦中慢慢枯萎。”
最后,他拿起一支小瓶,里面是一条细小的、几乎透明的虫子,在瓶底缓缓蠕动,“这个是万蛊宗的‘万蛊噬心蛊’,一旦发作,万蛊齐动,从内而外将人啃食殆尽。”
越十一放下试管,双手一摊,满脸坏笑:“话说他们都不在一个异界,在你这里居然能集齐这么多种类,有没有兴趣开个展览,门票一定会大卖的!”
冯泽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冷得像冰:“少踏马废话,就是说你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共同点是吗?”
越十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疯狂点头:“老板,可以抽一管你的血吗?我觉得你非常有研究价值,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在你体内达到和谐的。说不定,能发现一种全新的解毒方法,或者……嘿嘿,一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药!”
冯泽川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行啊你小子!敢拿我当试验品,不如这个费用就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