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塔楼高耸入云,一共七层,每层逐渐收窄,形成锥形轮廓,顶层悬挂着青铜钟亭,檐角悬挂着铁马,在风中发出幽咽的鸣响,充斥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此时,城主府~
魔君正在一五一十的向先知汇报着这段时间的情况······
魔君毕恭毕敬地躬身道:“先知大人,依我看啊!这几个孩子中,只有秦嗣最是狠厉果决的,秦風嘛,会主动要求加餐……”顿了顿他继续道:“其余几个却像家养的狗一般,没有一点反抗,给什么吃什么,全无半点进取之心,真是……哼!”
先知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笃定:“他们能从这几百个孩子里活下来,自有其过人之处。你且先养着吧,后续我自有安排!”
魔君闻言,连忙点头附和:“当然,当然!鬼蜮界也不差这几口吃的……只是,你也看着了,我年事已高,这个监狱长之位,您还是早作打算,另谋人选的好。”
先知嗤笑一声,目光如炬:“我看你分明是心生惧意,怎么,你也想去亡灵塔练练体魄?”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仿佛应和着塔楼外的铁马的幽咽鸣响。??
魔君脸色骤变,急忙躬身补救:“瞧大人说笑了!我自然是唯大人您马首是瞻。您若有人选,我自当退位让贤;您若看得起我,我定当竭尽全力,绝无二心!”
先知冷笑一声,抬手打断:“够了!要不了多久了······我要的实验品已经快成年了。你且再忍耐半年吧,等他成年后,我就带他离开······”
“到时候,你这鬼蜮城,可别空得太寂寞···”他的话语带着一丝嘲弄,仿佛在暗示魔君未来的命运。??
魔君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长舒一口气,郑重道:“定当不辱使命!”??
先知离开后,塔楼内残留的冷冽气息尚未散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子边缘,目光阴沉如水。他猛地转身,对守在门外的手下厉声道:“来人!”
两名全身盔甲的士兵毕恭毕敬的站了出来。
“你们把秦嗣那小子给我看牢了,他最近老是搞小动作,别让他逃掉了。这半年内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咱们都得去亡灵塔陪他练练体魄!”
两名手下相互望了一眼,脸上写满无奈。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开口:“魔君,您是有所不知,秦嗣这人完全是个疯子,每次给他送饭的人就没有能够完整回来的,每次都是缺胳膊少腿。”
“现在没人能靠近他五米以内。我们试过用铁链锁门,结果他徒手就把门板砸穿了,还在墙上刻满了血字,在屋里发疯大笑……简直听得人毛骨悚然!”
另一人补充道:“先知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个煞星领走?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都得死在他手里!”
魔君烦躁地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快了!先知已经说了,成年后就会带走他。你们再忍忍,别给我添乱!”
他话音刚落,塔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满是血迹,铠甲上还沾着碎肉。他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报!魔君!秦屿在城中与士兵打起来了!”
魔君思索了半天才从脑子里回忆起秦屿是哪号人物?心想着,这小子平时不是挺乖巧的嘛,怎么净在这时候来添乱!
魔君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捕获了?”
士兵惊恐万分,连连摇头:“没有,城里的士兵被他杀穿了!他像疯了一样,见人就砍,现在整条街都是血,完全不可预估他的行动。我们派了十几队士兵去抓他,结果全被他用刀捅穿了,现在没人敢靠近!”
魔君放下茶盏,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下:“怎么回事?你莫是在胡言乱语!小小一个秦屿那么多捕兽网都罩不住他?”
士兵焦急道:“不是的大人,他没有化身原型,他是用人类的身躯杀出去的,捕兽网缝隙太大,完全困不住他!”
魔君骇然:“不可能!!!他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他,他有这个本事???”
魔君继续到“总之,你们派兵去困住他,叫那几个实验品也去,我随后就到!”
魔君匆匆敲响先知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却只露出屋内一片空荡。魔君的心猛地一沉,转身时,塔楼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魔君匆匆往外赶去。
城中心,断壁残垣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天空被火光染成一片暗红。
先知黑袍如墨,悄无声息地站在屋顶之上,饶有兴致的俯瞰着下方疯狂的战场。眼中映出秦屿在火光中扭曲的身影。
那少年已全然失控,他不像寻常那些孩子一样,变成覆盖着黑绿色鳞甲的狰狞异兽。反而是以人类的躯体战斗,上面覆盖着狰狞的金甲,甲片缝隙间渗出亮黄色火光。脸庞布满血色的纹路,双眼赤红如熔岩,头发在戾气中狂舞,如燃烧的火焰般猎猎作响。
手中长刀嗡鸣,刀身迸发刺目火光,每一次挥动都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