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五子僵硬着脸走近:“三爷,刚刚有个小乞丐送来一张纸条,让我们去一个地方”
他把纸条递给三爷,道:“派人去探查了,东西在街西一个空院子里,确真。”
三爷:“什么东西?”
五子语气有些发颤,但还是低声道:“盘尼西林,还有奎宁。非常多。”
三爷侧身望向轮船开走的方位,突然明白她口中的‘大礼’,眼底翻涌着什么。
“留下一点,剩下的都送去前线吧。”
五子:“三爷?”
他们从来不与政府军那帮子打交道,这是他们帮派的老规矩。
“五子,现在形势变了,那些畜牲都明目张胆打进到沪市,家里的事要等日后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现在,咱要做的是关门,先是把那群畜牲轰出去。”
“再说,日后不定怎样,给咱们兄弟留条后路也未尝不可。”
“你以为这小姑娘为什么找上我?”三爷啧啧一句:“分明就是打着借我之手合理将药弄出去的算盘。咱混黑的能弄到这些……旁人也不至于起疑。”
“这姑娘还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咱们得承这个情。”
三爷重新叼上一支烟,鼻间溢出一声笑:“走吧,咱也去当一回雪中送炭的君子。”
………
“禾姨,咱们已经上船了吗?”
“对,渺渺,睡一会吧,睡醒就到了。”王枕禾心疼地给女孩盖上被子走出房间。
许尧年手里捏着一根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没问,渺渺现在也不好受。”
“那就别问了吧。”他握住妻子的手:“她若想说就说,不说也是应该的。这个情况下一张船票都千金难求,不论渺渺怎么拿到的,都是咱们的恩人。”
王枕禾重新振作起来,“我去问问有没有酸甜口的吃食,兴许渺渺起来想吃点东西。”
而她们口中晕船的桑缈,此刻正窝在被子里抵抗蚀骨的疼痛,连后牙都在打哆嗦。
系统空间里的003慌里慌张操作一系列按钮,头顶的警报灯吱吱吱响个不停……
003:“宿主,您可停住啊,我不想回炉重造呜呜呜,到时候您就不认得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真是疯了……”
桑缈朦胧中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孟婆的身影。
只见她施加法力,将手覆于女孩额间,语气紧张:“先前那么多世界你都安安分分做任务,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却这样不理智?”
孟婆臭骂了她一顿:“撺掇小三儿帮你兑换药物这些就算了,还敢在这个位面动用法术。你怎么不上天呢?!”
桑缈有气无力咳嗽几声:“下次我试试。”
“试试就逝世,试你个头!”
“原本都快结束任务了,现在好了。因为你这一时心软大半的积分全得搭进去弥补你横插因果……我能帮你捡回一条命,都是万幸。”
“到时候魂飞魄散有你悔的。”
“可我不后悔。”桑缈闭上眼睛:“我没法看着他们一个个死掉而不为所动,都十几岁二十几的年纪……眼下这是我唯一能替他们做的。”
“弹药,药品……能救一个算一个。这是医生的使命。”
“他们是民族的英雄,我更无法放弃……”
孟婆叹了口气:“你就逞能吧,你现在不是医生,非这般执着做甚?桑缈,仅此一次了,再有一次你真得灰飞烟灭。”
“对了。”桑缈睁开眼睛道:“别问罪003,是我逼它的,那小家伙胆子小。”
孟婆翻了个白眼:“你都自顾不暇还管那小东西,放心,我先跑去它公司把统捞回来了。”
桑缈:“公司?”
“这个日后再说吧。”孟婆身形渐渐消散:“我不能久待,你切记不要再冲动了。”
……
“渺渺,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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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去沪市吗?”刘柘面色焦急看着收拾东西的青年,“那边现在已经进不去出不来了,你现在去不是送死吗?”
许晏安把包袱系好,压根不为所动,“我父亲母亲还有妹妹都在那里,到现在为止没有信传来,我不能干等。”
况且他晓得父亲是个什么性子,若真出了事情他兴许更愿意留下与之共存亡。
刘柘拦住他胳膊,“先生也不会同意你回去的,你……”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青年气喘吁吁闯进来,双手撑在大腿上喘了会儿道:“晏安,有人找你!”
“她说、说是你父亲!”
许晏安身形微顿,一把将包袱扔进身旁刘柘的怀中:“帮我看一下!”
言罢,人已经冲了出去,没影儿了。
刘柘摸摸脑袋:“这也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