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
索门猛地抬头,复眼剧烈闪烁,六条节肢同时僵住。
梁玦和初墨同时转头看向陆笑。
安静的院落中,只有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初墨不满道,“你就这么给他了?”
梁玦却洞悉了他的心思,她的目光从索门手上的免战牌移开,“你打算直接去宇宙之外?”
“机会已经拿到,我等不了。”陆笑颔首。
初墨不赞同的说道,“免战牌都给出去了,你只身去宇宙之外,不过是去送死。”
“我有造化金光护着。”陆笑却回道,他闭关修炼,他进入星系战场,他心心念念之事,就是去宇宙之外,斩杀千位宇宙之主,破开维度,救回父母,如今近在眼前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说着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初墨,“免战牌,于我而言,并无太大用处。我接下来要走的路,用不上它。”
“你——”初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从鼻腔里哼出的轻音。
梁玦却没有阻止,“一路保重。”
陆笑点头,目光在梁玦和初墨身上转了一圈,开口道,“我与初墨是表兄弟,血脉相连。若我真能成为宇宙之主,对魔族应该有些好处。只希望届时,叔父他……”
“行了行了。”初墨不耐地摆了摆手,却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陆笑的肩膀,“你少在这儿提前邀功。我父君那边,能让他原谅你的事只有一件——”他看着陆笑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把你爹带回来。”
“我一定会做到。”陆笑直视着初墨的眼睛,声音沉稳而清晰,“我一定会把爹娘带回来。”
初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想给太多的压力给他,但他父君日渐爆躁的脾性,真怕这方宇宙撑不住。
陆笑又接着说道,“梁玦……”
梁玦抬眼看向他,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上扬,虽然这一次,陆笑没有将免战牌给她,但是接下来的话……
“梁玦,可愿与我结为道侣,共享我成为宇宙之主后的血脉提升,这是我唯一能回报你长久以来倾力相助的方式。”
陆笑手中托起一盏流转着莹莹光华的同心灯。
“好。”梁玦毫不犹豫的接过。
“等会!等等——!!!”
一道身影猛地插足两人之间,初墨脸上写满了急切的反对,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我不同意!!!!”
陆笑蹙眉,“你不是一直劝我和梁玦结为道侣吗?”
“那…那是希望你们能因真心相爱而结合!”初墨急急反驳,试图找出最有力的理由,“可你们现在这算什么?这分明是…是钻空子,窃取宇宙规则的血脉奖励!”
“这有什么关系?”陆笑不在意的说道,“道侣,可为情深不渝的爱侣,亦可为志同道合、福祸与共的挚友。”
“不行!就是不行!!”初墨猛地转向梁玦,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与慌乱,“梁玦你不能答应!你明明知道他心里只装着龙昭环,在幻境里甚至不愿醒来!你若与他结契,将来…将来,你就要独守空房!!”
“我知道。”梁玦淡淡的笑道,“我心甘情愿。”随后又为了让陆笑心中无愧,补充道,“这也是我们梁家崛起的好机会,陆笑若能成为宇宙之主,我梁家,将所向披靡。这笔交易,很划算。”
“交易?!”初墨像是被这个词刺痛,情绪彻底失控,他低吼着,“你选他,为什么不选我,下一次…下一次星系战场,我也可以拿下圣冠者!我也可以去挑战宇宙之主!我也能给你、给你们梁家想要的荣耀和血脉!”
“初墨,别这样。”梁玦无奈的看着他。
到了这一刻,即便是情感上向来迟钝的陆笑,也骤然明白了什么。他愕然地看向初墨,又看向神色平静的梁玦,初墨喜欢梁玦?什么时候的事?他犹豫的开口,“既然……”
“无需改变。”梁玦果断地打断了他未竟之言,指尖已然逼出一缕精纯的本命灵力,毫不犹豫地注入到同心灯之中。
灯盏霎时光华大盛,映亮了她沉静而坚定的侧脸。
陆笑见状,给了初墨一个安抚的眼神,“初墨,我…”
“闭嘴!陆笑,你当我是兄弟就不要答应梁玦!”初墨大声吼道。
陆笑犹豫了。
梁玦眯眼看向初墨,“你在阻我?”
初墨死死盯着那同心灯中的灵光,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声充满恨意的怒骂,
“你们两个神经病!!!我初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跟你们两个分在同一个小队!!!跟你们做朋友,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陆笑,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老子陪你出生入死这么久,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照顾,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我恨你们!!!”
吼声在虚空中回荡,带着破碎的嘶哑。骂完,初墨周身魔气暴涨,不再看他们一眼,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笑怔在原地,望着初墨消失的方向,一时无言:“他……”
“陆笑,我需要这份血脉提升。”梁玦直接打断他的话。
陆笑无奈的点头,早知如此,就不该提出这件事。叹息一声,不再多言,同样将自身本命灵力注入灯内。
一道无形的契约纽带在两人之间悄然缔结,一个简单却庄重的道侣仪式。
唯一的见证人就是瘫坐在地上,还捧着免战牌发愣的索门。
陆笑望着初墨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去找初墨聊聊。”
“无妨。”梁玦收下同心灯,神色已恢复一贯的平静,“待你前往宇宙之外后,他自会回来。”
陆笑皱眉提议道,“血脉力量拿到之后,你可断了道侣契约,与他……”
梁玦轻轻摇头,“他求的,我无法给予。”
陆笑不清楚梁玦的心意,思索之后决定不再左右她的决定,于是,话锋一转,“离开之前,我想去看看璇儿。”提及女儿,他眼中掠过愧疚,“我这个父亲,于她而言,恐怕只剩下一个虚无的名号,未曾尽过一日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