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公告骤然响起,金色的文字在水幕上炸开——
【第两千一百次星系战场结束】
【参与星主:一千三百名】
【存活星主:一千一百三十名】
【本届圣冠者:玄黄星主】
【奖励道具:免战牌】
水域翻涌,天地变幻。
金色的文字如同烙印,深深铭刻在每一位星主的意识中。
“什么?!”
“玄黄星主?陆笑?!”
“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片水域瞬间沸腾!无数道目光——惊愕、质疑、最终化为熊熊燃烧的嫉妒与不甘——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脱离意识海、神色还有些茫然的陆笑身上。
“荒谬!”一名周身环绕着烈焰的星主率先怒吼,声浪震得水面炸开,“第三阶段‘问心’,他明明沉溺最深,迟迟未能自拔!凭什么是他?!”
“没错!第一、第二阶段他或可称雄,但第三阶段,他绝非表现最佳者!”另一位笼罩在星辉中的女性星主声音冰冷,带着强烈的不忿,“宇宙意识何其不公!”
“我等历经生死,明心见性,竟不如一个沉沦幻境之人?!”
“交出圣冠!重定排名!”
群情激愤,恐怖的威压与怒意交织,使得这片意识海都剧烈翻涌起来,仿佛随时可能崩溃。嫉妒与不公的火焰,几乎要将陆笑吞没。
然而,宇宙意识的裁决,不容置疑。
不等这喧嚣进一步升级,一股无可抗拒的、浩瀚无边的伟力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巨手拂过水面。
“不——!”
“我不服!”
在无数星主不甘的怒吼与挣扎中,他们的意识体一个接一个地化作点点流光,被强行剥离出这片空间,驱逐出星系战场。
转眼之间,沸腾的意识海重归寂静。
陆笑也已经回到玄黄星系,还是在太初幻界中梁家府邸,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非金非玉、流淌着朦胧光华的令牌——免战牌。
而眼前。
【挑战成为宇宙之主】
【是】【否】
这是他终于拿到的机会。
“陆笑。”梁玦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陆笑将空中的选项放置一边,转身看过去,梁玦和初墨两人已经赶到。
目光越过两人,看向被初墨毫不客气提在手中的索门。
此刻的索门已经完全显露虫族原形,六足蜷缩,触须无力地耷拉着,甲壳上还残留着几道明显的焦痕,显然在来时的路上已经被初墨好生伺候过一番。
初墨走到近前,随手一甩,将索门重重丢在陆笑面前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余怒,“怎么处置他?”
索门在地上翻滚半圈,笨拙地爬起,六只节肢微微颤抖着,却不敢抬头去看陆笑的眼睛。
梁玦和初墨一左一右站定,目光落在陆笑身上。
陆笑低头,他当初怒火中烧,确实想杀了他,但现在……爹娘他们是对的,他优柔寡断。
见陆笑一言不发,初墨率先开口,“索门,你心里清楚。第二阶段灵脉复苏,陆笑是有多信你。结果你呢?你把灵脉夺走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没有陆笑,那场战局我们全都得折在那!”
索门的甲壳微微颤栗,复眼闪烁着混乱的光,声音细弱得近乎蚊蚋:“对、对不起…对不起…陆星主……陆星主……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没办法?”初墨冷笑一声,正要动手揍他,梁玦却抬起手,拦住了他。
梁玦平静的劝和,“虫族所在的星系,已被各大势力联手挤压至黑洞辐射区边缘。生存空间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一,繁衍近乎停滞。索门带着残余的虫族逃至偏远星系,已有百年,他……确实走投无路了。”
初墨眉头拧紧:“所以呢?走投无路就能背刺自己人?他有难处不会说吗?我们的关系,难道不值得他信任哪怕一句实话?!”
索门的头埋得更低了,触须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自嘲的说道,“说?……怎么说?…怎么说?…龙公主死了,陆星主也没来过。”
陆笑听到这一句,手心忍不住握紧。
“对龙公主尚且如此,我怎么敢指望陆星主…怎么敢指望…”索门低头诉说完,他微微抬眸看了眼梁玦,“你们三人是一个小队,是命运链接……”
“索门!?!”梁玦皱眉怒斥。
初墨不满的大声呵斥,“索门你这话什么意思!从熔灵世界离开后,你们三人一声不吭的离开,怎么找都找不到,现在还怨我们了?!”
“找?”索门冷笑一声,六只爪子深深的扎进地底下,语气再次变得唯唯弱弱,“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我、我只有那一次机会……对不起……陆星主……对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消失在空气里。
梁玦看向索门的眼神也没了之前的维护。
初墨反而不再咄咄逼人,脑海中不断回想那段时间,他确实有去找过他们,但…找不到!
空气凝滞了几息。
陆笑手中那面非金非玉、流淌着朦胧光华的令牌抛了出去。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落在索门面前的甲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