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即白眉头紧锁，将他扶到沙发上，转身去浴室拿了毛巾和清理工具。他先快速清理了地面，然后看着瘫在沙发上、衬衫西裤一片狼藉的娄景铄，沉默了两秒。

他走到沙发边，动作利落地解开了娄景铄的衬衫纽扣和皮带，将脏污的外衣长裤脱下，只留下底裤。然后半扶半抱地将人弄进浴室，打开花洒，用温水快速冲洗掉他身上的污渍。整个过程，柳即白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必须完成的工作。

娄景铄闭着眼，任由摆布，只是在水流声中含糊地呢喃：“水……渴……”

柳即白关了水，用浴巾将他草草擦干，扶回卧室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回到床边，他低声唤道：“景铄哥，水。”

娄景铄忽然伸出手，力道不小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以出乎意料的速度扬起头，嘴唇擦着柳即白的唇瓣掠过——

柳即白眸色骤然一冷，瞬间偏头避开，同时手腕一翻，挣脱了钳制。他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醒酒药在桌上。”他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卧室，并带上了公寓大门。

房门合拢的瞬间，床上原本醉意深沉的娄景铄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态。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刚刚擦过对方唇角的嘴唇，又瞥了一眼身上仅存的、被水浸湿的底裤，眼神复杂。刚才若非柳即白躲得快……

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吗？娄景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自嘲。用这种方式固然不光彩，但他……真的太想得到这个人了。

***

柳即白刚走出公寓楼，手机便震动了一下。他划开屏幕，是褚维桢，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本摊开的深蓝色硬壳笔记本的内页。

那熟悉的纸张，独特的记录笔迹，以及页脚那个小小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标记……

是他的日记本。

才想起周六发烧那日，自己从书桌随手塞进文件袋里的…是这本日记。

柳即白站在初秋微凉的夜风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页写满了私人思绪与计划的纸页，缓缓闭了闭眼。

还真是……送了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