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即白简洁地将争议点复述了一遍。
褚维桢听完,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你认为必须保留这个条款?”
“是。”柳即白回答得毫不犹豫,“这是保障项目核心利益的关键,否则我们在后续运营中会非常被动。相关的风险,我在附件的操作细则里已经设计了控制流程。”
褚维桢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沈林微微颔首。
沈林会意,转身重新走进了会议室。
褚维桢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柳即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去做你该做的事。法务部那边,沈林会处理。”
他没有询问细节,没有质疑他的判断,只是在他需要支撑的时候,给了他最直接、最有效的支持。
柳即白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明白。”
他转身走回会议室。里面,沈林正微笑着与那位资深律师沟通,语气客气却坚定。很快,对方的态度便软化了下来。
问题解决了,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如此高效,如此……轻而易举。
接下来的工作推进得出奇顺利。
褚维桢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操盘手,时而逼近,时而退守,时而施压,时而支撑。他摸不清他的路数,更看不清他的目的。
周六清晨,天色阴沉,不久便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柳即白醒来时,感到一阵头重脚轻,喉咙干涩发痛。他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有些烫手,发烧了。
他强撑着起身,倒了杯温水喝下。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他想起今天还要去给蓉姐和知知姐家的孩子补习。他摸出手机,给两人分别发送了消息:
「蓉姐,不好意思,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有点发烧,下午的课能否暂停一次?下周我找时间补上。」
「知知姐,不好意思,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有点发烧,下午的课能否暂停一次?下周我找时间补上。」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是蓉姐直接打来了电话。
“喂,小白啊?怎么发烧了?严不严重啊?”电话那头,蓉姐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关切。
“没事,蓉姐,就是有点感冒,休息一下就好。”柳即白的声音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沙哑。
“哎呀,听着声音都哑了!肯定是累的吧?你说你,工作那么拼,还要抽空给孩子补习……别惦记补课的事了,好好休息!家里有药吗?要不要我让你姐夫……”
“不用不用,蓉姐,”柳即白连忙打断她,“家里有药,我睡一觉就好了。谢谢您。”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蓉姐才挂了电话。
柳即白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他闭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