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褚维桢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柳即白，你倒是忙得很。工作没做完，还有闲情逸致来这里应付女人？”

柳即白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心底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反叛和怒火骤然升腾。他冷冷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褚总，这是我的私事，与工作无关。”

“与我有关。”褚维桢的声音骤然变冷，“五分钟内，过来。”

“我在忙。”

“需要我亲自过去‘请’你吗？”褚维桢的语气充满了威胁，“或者，我让人去跟你那位‘相亲对象’聊聊，维境的柳工，私下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柳即白的眼底瞬间漫上猩红，“……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过来。”褚维桢重复道，不容置疑，“城东项目的风险评估部分，有几个问题，现在就要谈。”

这明显是个借口，但柳即白无法拒绝。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走回座位。

李小姐看着他明显变得难看的脸色，关切地问：“柳先生，你没事吧？是不是公司有急事？”

柳即白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礼貌，站起身：“抱歉，李小姐，公司有紧急事务，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今天非常抱歉，咖啡我已经买过单了。”

说完，他不等李小姐反应，快步走出了咖啡馆。

他穿过街道，走向那家餐厅。他能感觉到身后李小姐可能错愕的目光，也能感觉到对面餐厅里，褚维桢那如同猎人注视着猎物自投罗网般的视线。

推开餐厅厚重的玻璃门，优雅的钢琴声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褚维桢看着他走近，对同桌的两位合作伙伴笑了笑，语气轻松：“抱歉，两位，我这位得力干将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我们改天再聚。”

那两人都是人精，看出气氛不对，寒暄两句便识趣地离开了。

座位上只剩下褚维桢和站在桌边的柳即白。

褚维桢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柳即白，目光在他因为压抑怒气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停留了片刻，语气带着冰冷的玩味：

“怎么？搅了你的好事，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