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抬起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随即露出得体的微笑：“你好，柳先生，请坐。”

简单的寒暄后，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尴尬。柳即白本来就不是善于交际的人，此刻更是心不在焉，所有的感官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女孩的话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机械地回答着问题，关于工作，关于兴趣爱好，思绪却飘得很远。他想到了办公室里未完成的报告，想到了褚维桢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想到了姑姑期待的眼神……还有眼前这场荒诞的、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相亲。

“……柳先生？柳先生？”李小姐略带疑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抱歉。”柳即白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蔓延开。

“没关系，看来柳先生工作真的很忙。”李小姐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冷淡，“听我姑姑说，你在维境集团很受重用，参与的都是大项目。”

柳即白微微蹙眉，不喜欢这种被探听的感觉。“还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褚维桢”三个字。

柳即白的心猛地一沉。他不想接，但电话执着地响着，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小姐礼貌地示意他随意。

柳即白走到一旁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语气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烦躁：“褚总，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褚维桢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在哪里？”

“在外面，有点私事。”

“什么私事？”褚维桢追问，带着一贯的掌控欲。

柳即白抿紧了唇，不想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褚维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转身，看你两点钟方向。”

柳即白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咖啡馆斜对面，一家高级餐厅的落地窗前，褚维桢正举着手机，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他穿着休闲的西装外套，没有系领带，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面前放着一杯红酒，而他旁边，还坐着两个衣着不凡、像是商业伙伴的男人。

褚维桢隔着玻璃窗，对着柳即白的方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