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用一种近乎默认的含糊态度应对:“刚认识没多久……还不稳定。等……等稳定了,再带他来见您。”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更加坐实了柳辛溪的猜测。她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好好好,不稳定就先处着,多了解了解是对的!不过一一啊,”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叮嘱的意味,“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知道吗?别……别太着急,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显。柳即白耳根微微发热,这次不是羞窘,而是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愧疚。他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行了行了,快回去休息吧。”柳辛溪心满意足,又叮嘱道,“下次有空,约人家姑娘一起吃个饭?姑姑给你们做好吃的!”
柳即白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门外姑姑那充满欣慰和期待的目光。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房间里一片死寂。门外,柳辛溪哼着轻快的小调回房间了
柳即白闭上眼,脑海里交替浮现褚维桢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和姑姑欣喜的笑容。一种沉重的负罪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利用了一个误会,用沉默营造了一个虚假的希望。这个谎言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堡垒,不知何时就会崩塌,而到时,对姑姑的伤害只会更深。
可此刻,他别无选择。
***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柳辛溪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看着柳即白的眼神总是带着慈爱和一种“我懂”的笑意,做饭时哼歌的次数也多了,还变着法子给他做营养丰富的菜肴,嘴里时不时念叨着“年轻人工作辛苦,要注意身体”。
她不再追问他恋爱的细节,似乎是怕给他压力,但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时不时流露的期待,却像无形的针,一下下扎在柳即白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