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了,没空。”褚维桢拒绝得干脆利落,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男朋友会吃醋。”
“你他妈的!褚维桢!你要气死我吗?!”电话那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褚维桢面不改色,甚至等老爷子吼完,才慢条斯理地补充:“血压高了记得吃降压药,挂了。”
通话戛然而止。
车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以及那缕雪松麝香,依旧缠绵。
柳即白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
他喜欢男人
他有男朋友?
也是,像褚维桢这样外貌、家世、能力都顶尖的人,身边怎么可能缺人,似乎也并不意外
褚维桢仿佛刚才只是接了个无关紧要的广告电话,顺手从置物盒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叼在唇间,“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丝。
他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夜风裹挟着烟味涌入,稍稍冲淡了那阵冷香,他侧头,将烟盒递向柳即白,眼神在烟雾后有些模糊不清:“抽吗?”
“不了,谢谢。”柳即白礼貌拒绝。
褚维桢眯着眼打量他,烟雾从他薄唇间缓缓逸出,为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添了几分痞气的性感,“这么纯?”他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浓得化不开。
纯?柳即白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褚维桢似乎觉得他这反应很有趣,吸了口烟,换了个话题:“像你这么帅的,追你的人不少吧?男的女的都有?”
“没有。”柳即白回答得很快,也很干脆,这是实话,他的生活被学业、兼职和那个看不见的重担填满,感情是奢侈品,更是麻烦,那些或明或暗的好感,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彻底地隔绝在外。
褚维桢显然不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没再追问,烟雾被夜风迅速带走,车厢内再次被那主导性的香气占据。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混合着雪松的冷、麝香的暖、烟草的烈,以及谎言与真实交织的诡异张力。
车子最终在柳即白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平稳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