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莫德雷德所说，这确实是一场残忍的舞会。纵使杰弗逊在堕落后手段更加残忍、实力亦有所增强，他也只在几十回合后便明显露出败相，被莫德雷德一招将其佩剑卸下，紧接着就是正对面门的一下剑柄打击和照着小腹的一下膝顶，让杰弗逊痛苦地蜷缩起来。

“杰弗逊，多可悲的杰弗逊，就算你付出灵魂为代价，也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杰弗逊没有理会莫德雷德的嘲讽，只是跪倒在地上一昧地大口呕出鲜血。

莫德雷德用剑尖挑起杰弗逊的下巴，问道：“告诉我，你是从哪里、从什么时候开始，堕落进这污秽的深渊？”

杰弗逊没有回答，紧闭着牙齿，在牙齿的缝隙间，隐隐还有血液在顺着他的颤抖一点点淌出。莫德雷德没有多余的耐心去给他展示自己的软弱，以一种灵巧又迅捷的动作将剑倒持在手中，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砸在了杰弗逊的下巴上！

牙齿和鲜血一齐从杰弗逊口中喷出，即便如此，他还想抬起头来直视莫德雷德。是想向对方以示不屈？还是想从莫德雷德脸上找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残忍和快意，好看清这个高高在上的巡边骑士并非出于公义的真面目？

真可惜，都没有。

当杰弗逊真正与莫德雷德对视时，他震惊于这个方才做出暴虐举动的骑士眼中什么多余的感情都没有。他就只是很平静地看着跪倒在他面前的手下败将，等待着成为刽子手。

“算了，跟你这样吃人的杂种说话让我感到恶心。不说就不说吧，我也不是很需要知道。”莫德雷德将手中倒持的剑高高举起，这个动作的含义不言而喻，杰弗逊的瞳孔微微扩大——他曾经在卡美洛圣城被如此教导过。

处刑。

骑士剑重重落下，贯穿了杰弗逊的心脏。在剑尖刺进皮肉、穿透心脏时，竟似水火相撞般激发出道道烟气，杰弗逊体内那些不属于他的生命力也随着这一剑烟消云散了。

剑势已尽，莫德雷德就踩着杰弗逊的肩膀，将剑抽出，这还未完，在抽出剑后，他又马上手起剑落，将杰弗逊死不瞑目的头颅砍下，过程行云流水。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中的每一个动作，莫德雷德都不惮于用最能令杰弗逊感到痛苦的方式，以至于杰弗逊的尸身如今看起来简直跟那些被他蹂躏啃噬过的村民没什么两样。直到这时，目瞪口呆的卡尔才从状况外回过神来。

“这样是不是有些太……”

“收起你多余的同情和疑惑，外乡人，”莫德雷德打断卡尔的说话，他仍在看着杰弗逊的尸身化作一滩跟腐化兽别无二致的脓水，“看看这个村落吧。不管我怎么对他，都不为过。”

等到杰弗逊留在着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殆尽，莫德雷德才扭过头来看向卡尔，也是在这时，卡尔才能看到方才在战斗中一直都显得冷静自持的骑士眼中不再掩饰的倦乏——这眼神他在杰弗逊、在村民眼里都见过，像是这片土地上一种普遍的特征。

“我是一个巡边骑士，这当然是好听的说法，照难听的说，我就是一个巡游的审判官、刽子手。你看到的情况或许对你来说是第一次，但我见得实在太多，以至于我已经开始熟悉得觉得无聊。从他选择对自己的同胞下手的那一刻起，他就跟腐化兽没有任何区别了，你会对腐化兽有任何怜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