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心急，再来时也不轻松，哪怕搬来了救兵，也扑不灭卡尔心头那团焦急的火。在见到巡边骑士之前，他们已经日夜兼程赶了一天多的路，再往回赶时所需当然也相差不多。

远远看见村庄的轮廓时——其实也没什么轮廓了，原本应当是一座小村庄的地方如今只剩飘洒着黑灰的一堆废墟，不复昔日生气，但是在废墟之中，却有一些很是扎眼、很是突兀的东西……

“既然你们跟这个驻守骑士杰弗逊相熟，那不如就由你带我们前去吧。”路上遇到的骑士出现在卡尔身畔，更不知是否卡尔错觉，他竟觉得此人神态暗含笑意？再一看去，又只看出满面肃容。

或许真的只是错觉，但眼前的地狱森罗景象，却绝对不是错觉。条条近乎干尸的人类尸体横陈在废墟之上，断裂的肢体叠成一个个小山丘，血迹不知是风干还是被几天前的大火烘烤过，呈现出难看的黑褐色泽。虽有凌乱之感，却又能看出些后期人工摆弄的痕迹，加之……

达芬奇拍拍卡尔的手臂：“卡尔，看这个。”

顺着达芬奇所指，卡尔俯下身子，看向一具尸体上的道道噬咬齿印。

他本想说点什么，比如关于齿印的分析，以及延伸开来的惊人发现，但现在，卡尔什么都不想说。

卡尔抬起头来，看向远处那个步步走来、嘴边仍残留着不属于他的血痂的男人。答案正在自己向卡尔走来。

杰弗逊，一个曾经同样被称作“骑士”的男人。

“你早就知道。”出乎意料的，卡尔没去质问杰弗逊的动机、心态、真假，而是问向了身边的骑士。

“当然，欢迎来到贫瘠主宰的世界，年轻人。”这次卡尔没看错，骑士真真切切地微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几近嘲讽的恶意。

“在这里，腐化无处不在。”

远处的男人捧场地咧嘴一笑，嘴边因为突然的动作而掉落几片干结的血痂：“是的，何等悲哀，兢兢业业做了半辈子骑士，在下定决心卸下重担之后，就被你们逮住了，卡尔和……莫德雷德大人。”

莫德雷德？这个男人竟然是莫德雷德吗？卡尔忍不住转头看去，被称作莫德雷德的骑士脸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卡尔倒是想知道为什么杰弗逊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但看无论如何眼下也不是事和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气氛，那么，就只能擒下他之后再做拷问了。

卡尔一碰拳，正要挺身出战，不料却被一柄利剑拦下，莫德雷德笑嘻嘻地说道：“来者是客，肃清叛乱分子是我这个巡边骑士的分内事，就不用麻烦客人出手了。卡尔，你就在旁边看好这条丧家之犬的最后一舞吧。提前说好，这可能会有点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