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合同内容后,解雨臣才明白为什么黑瞎子能把自己卖了。
不,用卖这个词不太准确,其中的条例描述的更像甲乙方的一场合作,而非单方面的压榨。
只不过这场合作是以帮助甲方为核心,也没有明确写出具体要做什么,并且时间线拉的很长。
黑瞎子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签也就签了,大不了随时跑路。
但解雨臣不一样,解家屹立在北京,要他这个当家坐镇,否则底下那些各怀心思的家伙,必然会出来搞事。
因此,这份合同对于他,弊大于利,不可能签。
“很可惜,这合同的条款未免太霸道,解某不至于为了一部手机,就把自己连同解家搭进去,慕小姐的好意,解某心领了。”
话落,那份合同也被他随意放在转盘上转了回去。
慕初月没动,只笑着问:“解总觉得有钱人最怕什么?”
“很多,能称为之最的应该只有死。”
解雨臣维持着礼节性的笑,他可不认为这部手机已经进化到,能在危机时刻救他一命的地步。
说难听点,倒斗时碰上粽子,用手机不如拿块板砖来的生还概率大。
但看这女人好整以暇的模样,解雨臣的目光又落在那部手机上,难道能发射激光秒了粽子?
下一刻,对方的答案让他心中一动。
“如果花儿爷哪天被困,可以用这部手机求救,它不需要充电,就算在深山老林里,也信号满格,随时能打电话上网。”
见他并没有立刻表态,慕初月继续推销。
“而且这手机自带导航,只要打开定位就能使用,支持远距离传输照片、文件,往后解总可以安排伙计守在电脑前,实时接收,至于别的……”
说到这,慕初月停顿了一下看着他发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花儿爷喜欢打游戏吗?”
“还行,打发时间玩玩而已。”
解雨臣没说谎,只不过他不怎么玩网游,玩的是手机上的那种小游戏而已,并且只在空闲时打开。
然后,他就看着这女人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原本还算安静的包厢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音乐,那部手机也被转了过来。
“这是我之前玩过的解密游戏,花儿爷要不要玩玩看?”
屏幕里是一顶停放在野外的花轿,四周漆黑一片,大红色的囍字轿帘以及轿顶垂下的红绸正随风飘动。
仔细看,吹起的轿帘后面还露出了一双红色绣花鞋,里面坐着的必然是新娘。
但这阴森的画面和配色,让人半点联想不到喜庆,有且只有诡异。
除此之外,屏幕左上方有个类似符咒的文字:纸嫁衣2奘铃村,正下方则是“点击进入”四个大字,以及一些游戏提醒。
那女人说这是解密游戏,那看来是和古代婚嫁相关,属于中式民俗恐怖那类,顿时引起了解雨臣的兴趣。
点了一下进入后,屏幕一闪变成了另一幅画面。
背景看着像在某个荒山野岭,一个穿着红嫁衣红盖头的新娘被吊了起来。
屏幕下方则变成了对话框,并伴随着一个年轻女声的配音:
陶梦嫣: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解雨臣想当然的把吊起来的新娘当成了这个主角,结果刚点了继续,跳出来的第二段文字就直接啪啪打他脸。
原来屏幕上的新娘是主角看到的画面,而不是主角自己,她发现新娘身上的嫁衣似乎是红纸做的。
下一秒,游戏提示靠近,但解雨臣点击后又跳出来另一个提示:长在地面外的老树根挡住了去路。
跟随游戏的指引,他点开右上角提示,这才明白这游戏要怎么玩。
于是,解雨臣彻底投入了进去。
而另一边的齐达内,也在张起灵的帮助下注册了微信,俩人顺便加了个好友,当然,债主也是得加的。
他现在已经信了80%,而且债主如果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一部手机换十年,似乎也没那么亏?
为表诚意,也是为了刷一下债主好感,齐达内立马呲着个大牙就凑了过去。
“初月妹妹,有什么吩咐尽管提!上刀山下火海,瞎子我义不容辞啊!”
看着他那不值钱的样子,慕初月嫌弃的推了他一把才道:“最近没什么要你做的,但是要随时保持联系,别动不动玩消失,去哪儿了记得微信上报备,还有……”
说到这,她压低了声音:“这件东西,别让我们以外的人知道,懂了吗?”
“懂了懂了!初月妹妹放心,瞎子我的嘴巴最牢靠了!”齐达内点头如捣蒜,随即缠着哑巴研究别的app去了。
见他们都在忙,慕初月伸了个懒腰,起身绕过屏幕,看向一楼的景象。
虽然新月饭店贵,但来吃饭的也不少,北京还是有钱人多啊!
发了会儿呆,她立刻来到解雨臣身旁坐下,发现他已经玩到主角被关在老家房子里,正在找出路。
“花儿爷,如果你没头绪的话,也可以点右上角提示哦,就是要看广告!”
“没那个必要,解某不至于连解密游戏都通不了关。”
解雨臣很是自信,又瞥她一眼,轻声问:“现在解某更好奇,慕小姐掌握着这种好用的东西,想让解某为你做什么?”
“解当家急什么,你迟早会知道的,何况,就算我想告诉你,这个地点也不太合适吧?”
慕初月挑眉看他专注的样子,又问:“所以,解当家满意吗?”
解雨臣并不回答,而是继续解密,直到把第一章通关,他才把手机还给她。
“解某需要确认一点,你能给的值解某的十年。”
这就是松口的前兆,慕初月唇边的弧度骤然放大,她轻笑一声:“解当家就没什么发现吗?”
他却不语,只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她。
被这样盯着,慕初月是真觉得磨磨蹭蹭的麻烦了,她靠着椅背,双手抱胸,笑的意味不明。
“解当家、解总、姓解的,这都认不出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称呼没什么奇怪的,但会叫他姓解的,只有一个人。
解雨臣眼神一暗,他沉默了两秒才谨慎开口:“你是女的?”
“我不像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