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了外人,解雨臣半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他抬手想拿掉这个碍事的东西,却被轻巧地攥住了手腕。
“别动,解当家何必破坏美的事物?”
这话让解雨臣不禁冷笑:“妨碍了我的东西,有什么留着的必要么?”
“是没有,但那建立在,我不想看的基础上。”
青年松开他的胳膊,随即挑起这张漂亮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解当家真的不考虑给我唱一曲贵妃醉酒吗?”
接二连三的得寸进尺,令解雨臣的耐心一降再降,他一把拍开那只手,随即抓住耳边的玫瑰狠狠往地上一扔。
“张先生,希望你明白,你我只是合作关系。”
青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俯身捡起那朵被砸的掉了两片花瓣的玫瑰,自己拨弄了两下。
“怎么,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解当家,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同一时刻,青年抬眸,直勾勾盯着他,那眼神冷酷的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对方的气场并不输自己,再加上打不过,解雨臣总有种被掣肘的感觉。
或者说,从那件事过后,他就难以在这家伙面前保持一贯的从容淡定。
不甘的情绪伴随着忌惮与厌恶,在他的心中交织,他深吸了口气,逼着自己冷静。
“张先生说笑了,解某还要忙工作,你自便。”
好在,对方没再来打扰,解雨臣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处理电脑上未读的工作邮件。
这间办公室很大,青年到处晃了一圈就觉得无聊了,他往沙发上一坐,安静的环境加上适宜的温度,让他有些犯困。
时间分秒流逝,不知过去多久,有人敲门,解雨臣头也没抬说了声“进”。
下属开门的动静很轻,这是公司所有高层心照不宣的习惯。
仿佛只要这么做就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在汇报工作的时候,不被骂的太难听。
小心地带上门,下属刚做好心理建设准备过去时,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个男人。
再定睛一瞧,好家伙,比老板长得还好看!
他立马想到了下午在员工之中流传的一个谣言:老板和一个大帅哥谈恋爱了。
看来,这不是谣言,保真。
“解总,这位……”
见对方吞吞吐吐的,解雨臣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青年正闭着眼睛打盹儿,他收回目光,淡淡道:“说你的。”
于是,下属只得老老实实汇报项目的最新进度,以及出现的问题。
不出五分钟,青年就被吵醒了,他眉头微蹙,伸手捏了捏眉心,眼神流露出的不耐烦,一看就没睡够。
正在看报告中超支项的解雨臣突然开口:“隔壁是休息室,里面有床。”
这话明显是对青年说的,而被打断的下属,表面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其实在心里激情吃瓜。
没办法,解总平时待人接物的气场太吓人,就算一直穿着粉色衬衫,也根本掩盖不了周深那种杀气腾腾气质。
即便只是汇报工作,也让人有一种,被刀架着脖子的感觉。
可青年并没有离开,而是起身径直来到解雨臣身旁,按住他的肩膀,俯身凑到他的耳畔。
“解当家的工作最好忙快点儿,我还有正事和你谈。”
说完,青年立刻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往门口走。
注意到下属的目光追随着他,一直等门关上了还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解雨臣顿时就不爽了,立马把报告往人身上一甩。
“明天上班前,整改方案放我桌上!”
“好,好的,解总!”
下属一整个汗流浃背,但又不敢表现出来,连忙捡起报告,逃似的出了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解雨臣总算完成了手头紧急的工作。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随即起身准备去隔壁,却在路过沙发时停下了脚步。
那束玫瑰就放在角落,花还很新鲜,没有任何蔫了的迹象。
那朵被他扔了的玫瑰,重新放了回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其中有一朵其实被摘下了。
犹豫了两秒,解雨臣拿起那朵可怜的玫瑰,嗅了嗅。
清甜的气味很好闻,抛开送花的人,这束花确实是好看的。
解雨臣掏出手机,给助理发去一条短信。
:抽空安置一下我办公室的一束花。
不出五秒,助理就回了信息。
:好的,解总!
手里放回口袋,解雨臣就拿着那朵玫瑰,去了隔壁。
休息室的隔音很好,开门前,他没想到青年正在打电话,而且听那声音,对面的应该是周长风。
“呵,想和我一起吃饭就直说。”
“随你,总之我不会等你,能赶得上你就回来好了。”
“知道了,就这样,有事晚上再说。”
挂断电话,青年才看来。
“解总的速度还挺快。”
当他发现那朵花时,立马会意,快步走过去,将人拉进卫生间。
镜子里,青年站在解雨臣身后,将那朵玫瑰重新别在他的耳后。
娇嫩的颜色衬的他本就漂亮的脸,更雌雄莫辨了几分,如果换成长发,大概能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泉州有一种习俗,叫簪花围,如果是解当家,想必不会逊色任何一位女性。”
“解某听说过,只是没……”
没说完的话,因青年忽然捏住了他的耳垂,被打断。
“这里,很适合戴耳挂,铜钱、平安扣、珠串……”
但解雨臣没再听了,耳垂被指腹缓慢的,细致的摩挲着,他能清楚地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耳朵红了。
为了避免尴尬,他连忙出声:“张起灵,该说正事了。”
紧接着,青年强而有力的手臂就环住了他的腰。
“虽然我对你们的目的没兴趣,但用找女儿这种理由,真当我好糊弄么?早不找,晚不找,偏偏挑现在?说吧,解当家,你们还瞒着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