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逢场作戏下来,解雨臣早已得心应手,但在青年这里,他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表现只能算差强人意。
玫瑰馥郁的香气无法抚平他内心的不适,但解雨臣不能表露出分毫,他换上温和的笑,抬眸,用温柔缱绻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谢谢,很漂亮。”
两人的目光交汇,青年索性凑到他的耳畔,只用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想为你簪花,所以,别这么快扔进垃圾桶。”
对方呼出的热气尽数打在耳朵上,解雨臣不禁觉得有点痒,本能想躲,但他忍住了。
“解某不会扫兴,你想,随时恭候。”
而后,他听到了一声短促的笑。
“对比昨晚,解当家现在这么听话,我还真有那么点不习惯。”
这话多少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味,解雨臣发现自己在他面前,好像一直是狼狈的,拿不出半点解家当家的威严。
或者说,解雨臣其实是这么做的,只是在更高的武力碾压下,自己在下属前压迫性的气场,也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如果你不希望我配合,我求之不得。”
“晚了。”
下一秒,解雨臣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间多了只手,不仅如此,还突然收紧,将他整个人带了过去。
彼时,坐在青年另一侧的霍秀秀正在近距离嗑cp,虽然cp是假的,但人家愿意营业啊,那就嗑呗!
于是,她悄咪咪凑过去,试图偷听。
可青年的视线明明一直在小花哥哥身上,却能精准地抬起手,按住她的脑袋推开。
简直跟眼睛长后脑勺了一样!
而他俩亲昵的互动,落在霍老太眼里,除了震惊就是惊悚。
她意外的不是男人和男人的那档子事,毕竟做了霍家当家这么多年,什么脏事都见过。
只是,霍老太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九门年轻一辈最有出息的小子,居然走上了歧路!
倒不是说不能有点特殊癖好,可也得分对象,而且她现在很疑惑,为什么这两个人会搞到一起。
先前,青年性情大变就已经让霍老太产生过怀疑,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但他的发丘指和麒麟纹身,以及绝佳的身手绝对做不了假。
霍老太深吸了口气,她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过很快,她的目光转到了霍秀秀身上,看来这个丫头瞒了自己一些事。
“咳咳。”
这道咳嗽声,打断了三人。
“解子,你和……”
没说完的话被青年接了下去:“老太太,如果不是他,我可没打算来见你。”
一句话变相坐实了霍老太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测,她的目光一下变得复杂,不知自己该站在什么角度,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解雨臣及时出声:“老太太,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我有分寸。”
人都要搭进去了,算哪门子分寸?
但说到底,这是人自己的选择,霍老太没那个立场发表什么意见,她只能点点头,说起正题。
“我女儿曾参加过这座古楼的考古工作,根据我能拿到的资料,只能确定那座古楼在广西巴乃,但具体方位不得而知。”
“广西……十万大山?”青年问。
霍老太点头:“是的,那是个地处十万大山腹地的苗寨,贫穷落后,我们没有更多线索,没法在群山里直接定位古楼位置。”
以霍老太的实力,必然是砸钱砸人力探过的了,这都找不到的话,光凭他们几个,更不可能。
大海捞针的事,没人愿意干。
在他们看来,古楼和青年有关,他知道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但问题是,他失忆了。
但霍老太又有那么点庆幸他失忆了,否则自己可能直到死前,都没机会进一次张家古楼。
“所以,现在只有两个办法,硬找,或者,你能想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青年才接着问:“考古活动发生在多久之前?”
“1976年。”
这话一出,青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近三十年,难怪找不到什么线索,而且这种活动一般都是保密进行的,普通村民也没机会参与其中。
而且那座古楼位于大山里,如果离村子很近,看见的村民多了,肯定会流传出很多风言风语,多少也能打听到一些传闻之类的。
又或者……
“老太太,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你大方点儿,拿个几百万和那个村子玩玩,还愁得不到你想要的信息吗?”
话落,解雨臣就给出了反对意见。
“这么做声势太浩大,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只能说明,砸的钱还不够多,这点,解当家不该深有体会吗?”
说这句话时,青年眉眼带笑,却都是赤果果的戏谑,就好像在提醒他,那十个亿的效果。
“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就怕钱砸了,看不见丁点水花。”
可下一秒,青年就收敛了笑。
“难道那些孩子被拐了的父母,变卖房子车子,花光积蓄,四处奔波寻找线索,是有百分百把握能找到,才这么做吗?”
说着,他又望向霍老太。
“老太太,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不是要一个答案么?还是说,你想进张家古楼另有目的,你的女儿只是顺带?”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难听,霍老太几乎是下意识反驳:“当然是为了我女儿!”
“很好,咱们也别兜圈子了,直接说结果吧。”
青年轻轻捏了捏怀中人的手心,随后才道:“巴乃,我会亲自去,但解当家得和我一起。”
“带我一个,我也要去!”霍秀秀兴冲冲地插嘴。
但下一秒,她就收到了三道不赞同的视线。
霍老太表情严肃道:“秀秀,你待在北京。”
然后,她彻底蔫了。
离开大院的时候,青年坐的是解雨臣的车,跟着来到了他的公司。
更好看的脸吸引了不少员工的侧目,那束玫瑰拿在青年手里,是那么的抢眼。
就此,一些奇怪的言论开始在内部疯传。
一进办公室,青年就迫不及待折了朵含苞待放的玫瑰,来到解雨臣跟前,也不顾他愿不愿意,直接别在了他的耳后。
“不错,确实好看,人比花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