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起灵，现在时间还早，我知道你有晨练的习惯，不过偶尔给自己放一天假也没关系，再陪我睡会儿吧，我有些不太舒服。”

可青年没有回答，只问：“你是想上厕所，对吗？”

“是，但现在的情况，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儿不中用。”周长风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不禁苦笑。

青年却没说话，默默扶他过去。

“你自己解决，好了再叫我。”

然后，偌大的卫生间就剩周长风一个人。

当然不可能真喊青年进来，几分钟后，他自己慢慢起身，来到台盆前洗手。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糟糕，肉眼可见的疲倦憔悴，就像通宵了好几晚似的。

不仅是外表，周长风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完全提不起那方面的兴趣，他现在只想多睡会儿。

看来，得把看医生，调养身体提上日程了。

回到卧室的时候，周长风发现青年正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他看了一半的书翻阅。

“起灵，这本《理想国》好看吗？”

“有些晦涩，只是没想到周总这么忙，也会抽空看这些书。”青年挑眉，将书放了回去。

“工作再忙，我总该有些私人时间，这种书，最大的作用就是开拓思维，其中含义，对于一个世界观早就定型的成年人来说，并不那么重要。”周长风耐心地解释。

青年却是神色冷淡道：“所以，周总受到了启发，赚钱的手伸向了不该碰的领域？”

静默了几秒，周长风才轻笑了一声：“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是警察，那我只能认栽了。”

“可惜，我不是。”

“那么，你现在提到这个，是想警告我，还是想威胁我？”

周长风捏了捏眉心，虽然看着疲倦，语气却很是轻松。

“我当然会选更有效的那个。”

说着，青年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个手机，丢给了他。

“这个东西，还给你，给我保管的时间够久了。”

但周长风没有去拿手机，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青年那张脸上，带着倦意，又充满欣赏的。

“我说过，我们是一路人，这就是你和苏方池最大的区别，起灵，这次见你，我很高兴。”

话落，周长风牵起青年的一只手，低头轻轻地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青年依旧面无表情，任由他这么做，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

“是么，在周总心里，我不就是个玩物？”

“我不会带玩物回家。”

周长风摩挲着青年的手背，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他的脖颈处，跟着抬手随意拨了一下他的衣领，露出来的皮肤白净一片。

如果周长风没记错，这里应该有一个咬痕+吻痕，可现在空空如也。

又是记忆和现实对不上的情况，他不动声色地松开青年的手，嘴上关切地问：“起灵，昨晚，我没弄疼你吧？”

“周总多虑了，没有。”青年表现的很是平静。

而后，周长风故意摆出茫然的表情，又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忘了昨晚是什么时候从书房回到卧室了，抱歉，起灵，折腾了太久。”

“周总年纪在这，还是好好休息为妙。”

青年说的很是委婉，但周长风并不生气，甚至是笑着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确实该保养了，只是每次见到你，我都把持不住，这是个坏习惯，得改。”

“呵，周总对自己的认知倒很准确，我可以理解为，往后，我们也会像你和苏方池那样，变成偶尔见一面么？”青年直截了当地问。

没想到青年还记着，周长风颇有些无奈，只得解释：“如果你想和我常常见面，也很简单，等你的角色杀青，来北京，待在我的身边，到时……”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即凑到对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想得到的，我自然会给。”

“好。”

青年答应的没有一丝犹豫，倒让周长风有些意外，毕竟他早就见识过自己的小金丝雀有多难伺候。

“我记得，你演的角色戏份不多，再过两周就该杀青了，到时我去参加你的杀青宴，如何？”

可下一秒，青年就忽然靠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反问：“你是想听场面话，还是我的心里话？”

要在之前，周长风肯定会兴致勃勃地上手搂他的腰，或是将人抱住，但心中的怀疑促使理智占据了上风。

这些不会表现在明面上，他很是配合道：“如果我都想听呢？需要支付什么样的报酬？”

“这次免费。”

青年说着贴近他的耳朵，低声道：“我和林远乔，不是真的。”

这个结果于周长风而言，不算意外，或者说他在意的不是这种小事。

但再怎么说，这也算青年向自己投诚的第二个信号，他乐的接受。

“秦导新电影的女主演位置，如果你没什么意见，就定她吧，接下来，几个大牌代言也会找到她的团队谈合作，感谢她帮我照顾你，这份回礼的份量够吗？”

“看来我得替她谢谢周总了。”青年唇边带笑，似乎满意了。

……

慕初月是傍晚的飞机，在那之前的中午，她跟着周长风去了一个饭局。

说是请的某个合作伙伴，但听到名字时，慕初月就觉得耳熟，似乎在哪看到过，最后还是张起灵提醒，那份电子名单。

「如果名单是真的，那北京的商界政界怕得变天了！」

听着宿主的感慨，张起灵却疑惑另一件事。

「那些证据，还不够吗？」

「够，但缺决定性的证据，关于那些药品，只有照片，没有检测报告或是实物，也没有主观证言，既然要把他送进去，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如果我能打入内部，说不定也能找到远乔发小的线索。」

这说明了，更危险的还在后面，张起灵不由有些担心。

「你，一个人去做这些，风险太大。」

对此，慕初月却表现得很是轻松。

「小哥，你关心我哦？」

「嗯。」

他回应的太快，让慕初月还有点飘飘然的，以为是做梦。

「哎呀，没事啦，而且周长风的身体不是还没垮嘛，都做到这份上了，我肯定不能半途而废，再说，黑瞎子也快回来了，到时我也不是一个人，你就放心吧！」

深知她性格的张起灵知道劝是没用的，而且她手里的积分不多，这也是决定了选择这条路的最大原因之一。

算了，反正自己也在，再加上黑瞎子，自保不是问题。

商务饭局很无聊，慕初月不幸参加过，没什么名气的时候，还得陪酒什么的，但后来名气大了，只有别人给她敬酒的份。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到饭店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到了几个人，清一色有些发福的中年男性，以及他们带的秘书或者助理。

只是其中有一个年轻人很是格格不入，他被众人簇拥着，却低头盯着手机。

更特别的是他的打扮，黑西装没问题，就是里面那粉色衬衫，也太骚包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