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并不参与其他人的高谈阔论,直到有人喊了一声“周总来了”,他才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跟着起身。
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慕初月在心里小小地哇哦了一声。
居然真是个帅哥,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跟周围人简直不是一个画风的。
虽然帅哥身姿挺拔,但身材纤瘦,给人一种病弱美人感觉。
属于那种在男性看来有点娘,但在女性群体里很吃香的类型。
然后,她就被当场抓获了。
「你喜欢这种长相的?」
正在欣赏帅哥美貌的慕初月一秒清醒,她下意识想找补,但这回脑子转的更快,到嘴边的话生生改了口。
「干嘛,你怕我移情别恋呀?」
几秒后,她才听到一句干巴巴的“不是”,但不好意思,她已经默认某人吃醋了。
于是,她好心情地解释。
「帅哥也分很多类型,他就属于那种偏阴柔的,好看是好看,但不是我的菜呀!」
慕初月说的是实话,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久,她其实已经对帅哥免疫了,但是吧……
「在我看来,比颜值,你完全碾压他,而且,天地良心!我真对细狗没兴趣!」
「细狗?」
陌生的词汇,勾起了张起灵的好奇心。
「没错,说的就是他这种很瘦的男人。笑话,我只喜欢你好嘛!老公,嘴一个!」
感谢宿主的厚脸皮,张起灵决定闭麦。
另一边,那些人虽然先站起来,但个个都没有越过年轻人。
他走在最前方,脸上挂笑,主动上前,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周总,久仰。”
年轻人好看的丹凤眼上挑,目光自然地扫过面前的两人,只在青年那张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有小金丝雀在,周长风礼节性地握了一下那只手,便立刻松开了,随后开始了商业互吹。
“解总的大名在我们这个圈子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天见了,果然一表人才。”
“周总过誉了,解家也是通过两代人的积累才走到今天,不如周总的手腕与魄力,白手起家就能将商业版图扩大到如今的地步。”
年轻人的话说的很漂亮,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带头落座。
说是商务饭局,但今天的这场显然更偏社交属性,而且就在座的身份来讲,属于纯纯的有效社交。
周长风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慕初月没管其他人的目光,直接在他的右手边,这个本该是解雨臣的位子坐下。
有周长风兜底,她不介意被这帮人在背地里蛐蛐不懂规矩什么的,反正也不敢舞到明面上。
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但慕初月神色淡淡,完全没有让位的意思。
而解雨臣仿佛半点儿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径自在周长风的左边坐下。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周长风偏头凑近慕初月,轻声问:“饿不饿?要不要现在上菜?”
说起这个,慕初月就开始怀念保姆的手艺了,早餐喝的是皮蛋瘦肉粥,熬的特别香,做的小菜也很好吃,就是有点不顶饿。
“嗯,不知道这里厨师的手艺怎么样。”
这话引的周长风发笑,他平时吃的少,因此,保姆做的饭,份额很固定,今早也就多做了一人份。
结果直接被青年包圆了,保姆又不得不再做一份他的。
“放心,口味不输新月饭店。”
说完,周长风便示意服务员上菜。
而他俩的互动落在他人眼里,除了暧昧就是暧昧,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收回视线,没有提一个字。
可下一秒,另一边的解雨臣就发出了灵魂疑问。
“周总和这位的感情似乎很不错,不给解某介绍介绍吗?”
话音落下,立刻吸引了一桌人八卦的目光,虽然在场的都心知肚明,但国人向来有个特质,那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虽然周长风此前没见过解雨臣,但待的圈子多少有重合,情况他自然了解一些。
就比如,解家和霍家的关系,虽然外人不清楚,但在圈内不算秘密。
而且,对方显然是故意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周长风面不改色,依旧笑的温和,道:“是我的疏忽了,他是张起灵,我的……朋友。”
奇怪的名字让圆桌前的个别人皱了皱眉,不少生意人都有忌讳,在他们看来,只要和丧葬牵扯到就是晦气。
于是,不等解雨臣说些什么,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突然出声。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真是特别,不知有什么寓意?”
这些人什么德性,周长风心知肚明,他是看过《新京报》上,有关青年的专访内容,那份报纸至今还在他的书房抽屉里保存。
只是,他刚想帮青年解释,就被正主抢先一步。
“送葬的意思,小学生都明白,很难理解吗?”
简单一句话,把中年人怼的哑口无言,脸色变了又变,碍于周长风在场,最后只能尴尬的笑笑。
要不是知道青年就这性格,周长风真要以为这位活爹是故意来拆台的。
没办法,自己养的小金丝雀,只能他这个做金主的来收拾烂摊子了。
“抱歉,于总,起灵只是说话有些直接,他没有恶意。”
到这一步,于添就算再怎么有意见,都得咽回肚子里。
他立马扯出抹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哈哈哈,没事,周总,我也快50了,年纪大了,有时候说的话,连我儿子都不乐意听,所以我很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
谁想,解雨臣忽然插话道:“哦?我应该也算于总说的年轻人那一类吧?”
“那当然!解总年纪轻轻就能坐稳解家当家的位子,那本事,可比我年轻的时候强几百倍!明人不说暗话,这点,我是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