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让霍老太看懂她想表达的意思,慕初月才没有直接竖中指了事,她可太贴心了。
这一系列动作的转变,比单独一个中指的挑衅意味更加强烈。
慕初月已经看到坐在霍秀秀旁边的中年妇女变了脸色,此时正和霍老太说些什么,几人齐刷刷盯着这里,眼神不善。
然后,那边的铃铛又响了。
“5200万!”
慕初月正想继续跟,却被按住了拿铃铛的手,扭头一看,是周长风。
“起灵,那张图不值这个价,适可而止。”
此时,他表情严肃,面上的笑已然消失殆尽,认真的仿佛在讨论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
被打断,慕初月的脸色一下冷了,她抽回手,没去抢铃铛,而是用一种极其淡漠的,看死人的目光盯着对方。
「呵呵,一个小时前说的多好听,什么我想要,拍就行了,还现金流多少多少,吹的天花乱坠的!这才撑了几轮啊,就不行了!」
慕初月现在就是很气,尤其这个姓周的还在她刚挑衅完的时候反水,这和当众打她的脸有什么两样?
听着她暴躁的心声,张起灵没有立刻接话,他不意外这种结果,只望向戏台上,玻璃柜里的那张样式雷图。
「不用浪费时间,现在让我近距离看一次那张图的细节,就算拿不到手也没事,优先保护自己。」
「好!气死我了!以后我再信那傻比,我就是狗!」
慕初月在心里骂骂咧咧,她最后再瞥了一眼周长风,忽然凑近他,低声留下一句:“周总,我们结束了。”
这几个字如同一记闷锤,直冲周长风的脑门砸去,让他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再听不清其他的声音。
失去的恐慌如同本能,强行拉回了他的思绪,他凝视着青年堪称完美的侧脸,脑海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5000万打底,上不封顶,只为了换小金丝雀的一次满意,这显然是笔亏本买卖。
漂亮的男人,周长风见得多了,可青年是独一份的……
彼时,所有宾客的视线都聚焦在青年身上,想看戏的在可惜这场戏结束的太早,更多的则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等着看笑话。
霍秀秀已经站起来,像个胜利者,冲青年做了个鬼脸,而霍老太更是投去了鄙夷与嫌恶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同一时刻,由于她这边没再摇铃铛,女主持便按规定开始确认最高价。
“5200万一次,5200万……”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局面已定时,青年忽然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下,利落地单手翻过围栏,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周长风更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却没能拉住青年的衣角。
眼睁睁看着人平稳地落在戏台上,他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周长风也没管秦树,立刻转身带着保镖冲向一楼。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主持都愣了两秒,她看青年像个没事人似的站起身,一时有些摸不准对方的目的。
但碍于那张足以惊艳四座的脸,再加上女主持才偷听到的内容,她并不认为青年是来砸场子的,因此没有立刻叫打手。
“先生,如果您想继续加价,不用如此大张旗鼓。”
说话间,青年单手插兜来到她跟前,微微俯身,随后勾唇,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地问了一句。
“这位小姐,听的开心吗?”
女主持有点尴尬地移开视线,虽然吃瓜吃的很高兴,但这又不是她的本意。
因此,她立刻清了清嗓子,看了一圈四周的动静,假装没听到对方的话,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位先生,请您先离场,拍卖还没有结束。”
但青年并不为所动,而是自说自话来到了距离玻璃柜一步之遥的位置,扭头笑看她。
“待会儿有场好戏,小姐如果想看,我需要半分钟的准备时间。”
可以在工作之余吃瓜看戏,女主持的心蠢蠢欲动。
毕竟刚才的连续剧只看了一半,现在还有精彩后续,她觉得自己如果错过了,今晚肯定睡不着觉!
于是,女主持立刻露出职业微笑,面向其他宾客,说:“非常抱歉,各位老板,由于突发事件,中场休息一分钟。”
然后,女主持来到了青年身旁,做出和对方沟通的样子,又向角落的几个打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围住戏台。
不少宾客都以为青年跳下去是要抢东西,瓜子都准备好了,结果就这!
可刚失望,新月饭店的好几名打手就将戏台团团围住,他们一下子又来劲了,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着楼下能赶紧打起来。
作为这一分钟中场休息的唯一受害方,霍秀秀指着就快和玻璃柜零距离接触的青年,不开心地噘着嘴。
“奶奶!你看他!他一定是故意的!就不想我们拍走样式雷!”
反观霍老太很是镇定,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说:“一个丑角罢了,他只要敢动,新月饭店就够他喝上一壶的。”
霍秀秀虽然属于家里的小辈,但近年跟在霍老太身边耳濡目染,对这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谓是门清。
她立马收敛了一些,有些纠结地开口:“可是奶奶,还有周长风在……”
“他是聪明人,一个玩意儿而已,孰轻孰重,拎得清。”
霍老太瞥了一眼斜对面那间空荡荡的包厢,随即视线下移,看向了热闹的戏台。
玻璃柜里的样式雷图在短短半分钟里,被张起灵看了个全。
从纸箱和笔迹来看,绝不是原件,却也没有故意做旧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东西是真的,但也不一定是真的。
图纸画的很精细,各种角度的都有,只是越看,他就越觉得这座古楼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墓穴。
最基本的坐北朝南的布局,以及采光通风的统统没有,所设计的一切都不为活人,那不就是死人才在这待?
「这座古楼很特殊,如果我没猜错,也许是个墓穴,但更多的信息,需要托人打听。」
「用古楼做墓穴?真会玩……那既然是墓穴,这里面是不是有很多明器?」
没错,慕初月不管这个楼还是那个楼的,她永远只关心这一点!
「嗯,能用样式雷的,就算不是皇亲国戚,想必拥有的财富也是个惊人的数字。」
「那太好了!这座古楼,我去定了!这次绝对不带任何一个队友!我要一个人把明器全吞了,哈哈哈哈哈!」
宛若反派的笑声在张起灵耳边回荡,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这姑娘就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他不由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