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我惹上小鬼了!?
他咂舌,又朝谢练伸手,这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奇了怪了。
这东西显然是不想让我靠近秉准……
为什么?
他抬眼,青年宽阔的背影就映入眼帘。
还没来得及琢磨,秉准就低声开口。
“到了。”
林余骤然回神,但见前方出现一扇木门,木门微闔,三人能从缝隙中看见院内繁盛的花草绿蔬。
这院里的绿意显然不同于院外的枯败,然而即使生机勃勃,却仍让人心神不宁。
总之,不是什么正常地方。
他们敲门,不过三下,就听院内响起一女子的吆喝。
“来了来了!”
伴随一阵脚步声,木门被拉开,氤氲香气扑面而来,一张温淑的脸庞出现在三人视线中。
林余双目圆睁,看清那人的样貌后,不由自主喃喃出声。
“木,三娘?”
眼前的女人面色红润,气质出尘,半点不见几日前的悍然。
“你们是?”
她动作微稍有迟缓,视线依次掠过众人,在看见秉准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林余捕捉到这细节,想来秉准也不会错过,他直视着木三娘,伸手去掏怀里的宗门令牌。
“近来这城中……”
林余见势不对,一个跨步靠过去,刚按上对方的手臂,侧腰就被狠狠掐了一下。
“嗷!”
林余被掐得跳脚,又惊又惧,旁侧三人也被他唬住,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
他被一圈人围着,害怕再生事端,赶忙把手抽回来,尴尬地揉起脖子。
“哎哟……”
“抱歉抱歉,不小心扭到脖子了,那个……”
他回看秉准,示意对方不用担心。
“我家大人初到蒿里城,听闻这城中有位走街串巷贩卖吃食的柳子,先生?想请他为我们置办一些吃食,请问可否与他面谈呢?”
木三娘听明白三人的来意,眉眼僵滞一瞬,唇边的笑也带点歉意。
“我家男人这几日不出摊,几位大人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她两手把在门檐上,分明是赶客的意思。
林余满脸堆笑,不着痕迹地往里面挤。
“这几日不出摊?”
他状似烦扰地抿唇,片刻后又恍然大悟似的。
“那能先让我们看看他卖的东西吗?若是有满意的,我们晚几天再来拿货。”
“这……”
木三娘垂眸,似乎有些犹豫,再抬眼时,瞧见林余诚恳祈求的模样,最终也是松了口。
“进来吧。”
院内草木葱郁,绿蔬遍地,庖屋外设。
女人引他们到堂前,将庖屋的簸箕端出来给三人后,复又折回去准备茶水。
趁此机会,林余连忙低声催促秉准,让他去探查情况,可秉准只是冷冷扫他一眼,再无动作。
眼见木三娘已经从庖屋出来,林余无奈压下心头疑虑,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三娘,这东西真不错,叫什么名字?用什么做的?”
他伸手,刚想从簸箕内取一块出来,忽觉身侧罡风烈烈,秉准的声音薄凉而冷漠。
“不要碰。”
林余暗道不妙,还没来得及收手,电流感就沿着右手攀遍全身。
“哎哟!”
林余一跳三尺高,猛地从秉准身边跃开,他抬起右手,哆哆嗦嗦指向秉准,语无伦次。
“你,你……”
秉准双眉紧蹙,手掌还滞在半空,不明所以。
方才被电击的那一瞬间,林余脑袋里闪过几百个猜测。
可一看到三人疑惑的表情,又败下阵来。
他尴尬地笑笑,朝三人摆手。
“不好意思,忘了这是要卖的,幸好没碰到,没碰到……”
木三娘抿唇一笑,不置可否。
茶水刚倒一杯,秉准就问起柳子的去向。
木三娘搁杯的动作稍顿,眉头微卷。
见状,林余赶忙补话。
“我们想与他商讨一下相关事宜,恐怕得见他一面……”
喀。
茶杯触桌的声响不小,女人面无表情。
“他喝醉了,起不来,你们有什么话就说给我听吧,等他醒了我转交给他。”
“啊?”林余拿余光去瞟秉准,“那个……”
“你说。”
女人凝神静待。
林余又去瞅旁边两人,一个左顾右盼,一个捉摸不透,他咬牙,大脑飞速运转,正要编一个说法,秉准就开口了。
“没事。”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小院。
什么?这就走了?
“秉师兄!”
谢练似乎也没想到秉准会就这样走掉,然而见人已经跨出大门,也只得拉上林余一起追出去。
“等等我们!”
两人气喘吁吁追上秉准时,已经离柳子家有一段距离了。
青年站在墙脚下,一线荧光自他手中脱出,不过片刻,便遁入柳子家的庭院中。
“秉兄,你在,做什么?”
林余扶着墙,气喘如牛。
话刚出口,墙上就浮出一团烟雾,飘动扭曲,幻化成那荧光的偷窥视角。
林余目瞪口呆,震惊的同时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有这玩意儿你不直接用,白白进去浪费时间!
随着视角凝成,画面也慢慢推进。
众人看见瘫坐在堂前矮凳上的木三娘。
对方眉眼舒展,似乎是因三人的离去而松了一口气。
她没坐多久,就起身去关大门。
画面跟着她的脚步移动,从堂前到院门,又从院门到内室。
光线渐暗,一切都遮上纱罩般,朦胧模糊,看不真切。
然后,一双脚出现在画面中,接着,是躯干。
这躯干埋在床褥中,呼吸起伏微弱难寻。
见这情景,三人眉头都皱起来,正当他们屏息凝神等待躯干的主人入境时。一串低笑声从小巷深处传来。
“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