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发了……
他半蹲不蹲,挂在虚无咎腰间,激动得语无伦次。
“大人您道骨仙风、法力无边、智珠在握……”
见人突然发疯了一样说起好话来,虚无咎眉尾轻挑,嗤笑出声,伸手要去拉他。
“你做什……”
咚咚咚。
正当此时,门外想起一阵脚步声,少年的声音悠悠传来。
“林哥哥~”
我靠?!
屋内两人霍然顿住,林余心脏骤停,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回头的瞬间,他才发现房门居然都没关紧。
林余从那缝隙中看见谢炼摇晃的衣摆,心神一荡,下意识起身推搡虚无咎,哪知脚下发软,竟扯着虚无咎一齐往地上摔去。
电光火石间,天旋地转,万物颠倒错位。
虚无咎瞳孔骤缩。
合页下令人牙酸的异响滞涩拖沓、脚侧木凳哐当倒地的嘈杂震耳欲聋,重物砸在□□上的闷响令人心惊,然而面前的青年却将他护得更紧。
从鼻尖擦过的发丝柔顺绵软,青年惶恐又担忧的面孔无限接近,时间仿佛骤停。
虚无咎眼底掠过一丝惊奇。
哐当——
室内杯盘碎裂、书册倾轧之声不绝于耳。
谢炼慌忙推开门,只见林余躬腰撑在地板上,身旁木凳斜倒,各处都是散落的书册。
“林哥哥!你没事吧?”
少年的脚步声极速靠近,林余浑身紧绷,脸色煞白,慌乱中竟想抬袖遮住虚无咎。
“怕什么。”
一只手摸上来,轻轻握住林余因为惊慌而颤抖的手腕。
林余愣神一瞬,再反应过来时,谢炼已经走到身边了。
“林哥哥,你怎么了?是我吓到你了吗?”
林余眨眨眼,僵硬地转头,看看谢炼,又看看虚无咎。
少年伸手来扶他,满脸关切,却仿佛看不见他身下的虚无咎一般。
林余后知后觉回过味来。
现在只有自己能看得见虚无咎。
他干笑两声,轻轻拂开谢炼的手。
“没事,没事,我在锻炼呢,不小心把书碰掉了。”
为了不使人怀疑,他就地做了几个俯卧撑,然后在虚无咎戏谑的眼神下及时打住。
“呼——,小,小炼啊,怎么突然过来,有什么事吗?”
“哦,我早上走得太急,不小心把自己的书掺进书堆里去了,所以来拿一下。”
对于林余的行为,谢炼虽然不解,但也没有过多追问。
这姿势实在不太妙,虚无咎的脸近在咫尺,稍一动作就会碰上,林余只能先起来。
他跨坐在虚无咎腰间,半点不敢下移视线,只想赶快将谢炼打发走。
“实在抱歉,书被我打翻了,也不知哪一本是你的,只能辛苦你自己找找,可以吗?”
“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搞错了。”
谢炼答应得爽快,自己找书去了,趁此机会,林余麻溜地从虚无咎身上起开,用气音安抚对方。
“对不起,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他边说,边托住虚无咎的手臂将人往上拉,不拉还好,一拉就发现对方身后满是灰尘,简直像是抹布。
我靠了。
林余后背发寒,慌忙绕到虚无咎身侧,小幅度为他拍灰。
肩膀,手臂,后背,屁……
“啊!”
谢炼的惊叹声。
“找到了!”
林余心脏骤停,手一抖,结结实实触上对方后腰下的软肉。
远处,谢炼还在说着什么,林余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视线里,虚无咎嘴角的弧度简直同裂口女一摸一样。
扑通!
谢炼抱着书走向林余,却见对方突然单膝跪地,不禁满腹疑窦。
“林哥哥,你怎么了?”
身上压力好比泰山,几乎压得林余神智不清。
“我,我鞋带,不,鞋里好像进东西了,我处理一下……”
“嗯?可是……”
“小炼啊,”林余艰难抬头,强颜欢笑,“我突然想沐浴了,你可不可以帮我给小厮说一下呢?”
“哦?好,好啊。”
谢炼扫一眼窗外,见日光正盛,虽然不理解,但也答应下来。
等到谢炼关好房门离开后,林余终于放声求饶。
“大人大人!”
“我不是故意的,您身上沾了灰尘,我想为您拍干净,绝无半分冒犯之意。”
“您对我来说,是如同神明一般不可亵渎的对象,刚才那个,完全是意外,否则,我就算被刀抵着脖颈,也绝不会对您有半分不敬之心!”
青年语气恳切,异常真诚。
虚无咎心念一动,明知对方是在说谎,可不知怎的,竟撤去对林余的桎梏。
他指尖轻挑,威压便如潮水般退去。
林余身体骤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腰间衣带竟然自行动作起来,仅仅几秒,外衣便被褪去。
林余大惊失色。
什么意思?!
他抬头,见虚无咎神色自若,心中咚咚打鼓。
不是吧?这魔头报复心这么强,我也不是故意要摸你屁股的啊!
只是腹诽的功夫,林余的里衣也被扒掉,空荡荡的感觉令他十分不适,更何况面前还站了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说不定下一秒就要魂归西天。
林余哆哆嗦嗦。
“大,大人,这是?”
唰!
话音未落,林余忽然不受控制地旋转半圈,背对虚无咎,他慌忙扭头,却见虚无咎正专心打量他的身体。
“哼——”
沉吟声悠长,片刻后又变成含笑的戏谑。
“看来他们果然很‘喜欢’你呢~”
“明明伤得那样厉害,都能将你救回来,林余,你本事不小嘛。”
背后视线有如实质,配着虚无咎的讥讽,好似刀锋刮过般,吓人得紧。
林余头皮发麻,急切地想要转身。
“这都是大人的功劳,正因为在您手下做事,才让我拥有了非同常人的福缘气运……”
正当他文思泉涌,准备大夸特夸时,门外传来动静。
“客人,您的浴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