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没事吧?”
林余一手拿着筷子,一手前伸,满脸担忧,想去扶那男人。
然而对方怒目圆睁,并不领情。
“小子,你装什么呢?”
那精瘦男人三两步走到林余面前来,只一手,就将林余整个提起来。
林余没想到对方力气这样大,连忙握住他的手臂。
“兄弟,好兄弟,你误会了,我捡个筷子,不知道你在我后面,你消消气,消消气。”
“消气?”男人怒目圆睁,“我差点被你撞到地上去,弄脏了我的玄甲,你赔得起么!”
“实在抱歉,”林余满脸歉意,“不然你把我摔到地上去……”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男人厉声打断,见林余被骇住后,眼珠一转,又换了副表情,色眯眯朝秋怀凝看去。
“要我消气很简单,”他绕到桌侧坐下,眼睛看着秋怀凝,话却要对林余说,“你叫那女人陪我玩儿玩儿。”
此言一出,大厅里骤然哄笑出声。
不少人都好奇地围过来,想要看热闹。
林余脸上的笑容凝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男人看出林余的窘迫,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后朝秋怀凝递回去。
“美人儿,再给我斟一杯吧。”
秋怀凝垂头,并不看他,茶壶搁在桌上,兀自生出氤氲水汽。
“哈?”
男人嗤笑,旁侧的一众看客也跟着嬉笑,反而使他大胆起来,他猛拍桌面,身形一震,三人间的木桌便自行飞开。
林余仍坐在长凳上,只是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面前有人影闪过——
正是那男人飞身朝秋怀凝抓去了!
再看秋怀凝,依旧静坐在原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千钧一发之际,林余腾空而起,一脚踹在男人腰侧,直将人踹到地上去。
那男人哐当落地,撞翻了木桌,疼得龇牙咧嘴,看向林余时,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你这杂碎,居然偷袭我。”
林余负手而立,强装镇定,默默接受那些打量的视线。
“这位兄弟,对女人动手,可比偷袭还要令人不齿啊。”
那“兄弟”叫人看了笑话,哪里还管这些,低嚎着翻身就朝林余抓去,速度之快,引起人群里的一片惊呼。
“如此快的速度!他修的什么法术?”
“看样子像是雷炎宗的。”
“雷炎宗?那这小子算是完……”
轰!
空中炸开巨响,有黑影掠过,拉出一道难以忽视的弧线,几秒后,远处的墙炸开,有人被打进墙里了。
现场看客有好奇的,嘲笑的,嘘声的,但更多是震惊。
只因被打进墙里的是那猥琐男人,而林余,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独留他掌间气流宣告方才的胜者。
相比一众看客看戏般的震惊,林余的震惊是真心实意的。
方才眼见那人就要抓上自己的脑袋了,他情急之下随手一挡,没想到当真挥出灵力。
林余心脏砰砰直跳,又惊又喜,偏偏现在还不能表现出来,脸上表情堪称混乱。
而远处的男人受了这样的大辱,怒不可遏,挣扎着从墙里爬出来,还要再战时,忽觉耳边凉风拂过,随即传来咔嚓响声。
他回头看去,见一只竹筷扎在墙壁里,离他的脑袋不过一寸而已,瞬间冷汗直冒,狼狈离去。
秋怀凝坐在长凳上,慢条斯理擦过手指,目送男人消失后,对周围群众莞尔一笑。
“各位,好戏收场了。”
眼看三人中的主角已经落荒而逃,而剩下的两位实力也不容小觑,周围看客嘘声一片,纷纷四散离去。
一口热菜没吃着的林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然而经此一遭,却叫他更坚信自己是有实力的,恨不得马上和人切磋切磋。
他笑嘻嘻将木桌拖回来,又叫小二重新端上饭菜,心情大好。
“秋姑娘,你好厉害!只不过甩出去一根筷子就吓得那人屁滚尿流。”
秋怀凝冁然而笑。
“还是要多谢林公子出手相助,”她轻声细语,推给林余一杯茶,“不过,没想到林公子还有这样浑厚的灵力,应当是宗门出身……”
木桌上传来小口喝茶的声音,林余眼珠滴溜。
“唉,我这脑子不太好使,刚才应该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若要我自己……”
话到此处,他露出点为难的神色,默默隐去后半句。
秋怀凝了然,不再说话。
他们坐在那里,又聊了些其他的内容,就见客栈内人越来越多,几乎将大厅填满。
林余坐不住了,邀秋怀凝上楼,对方却说想在下面呆着。
联想到对方的修为足以自卫,林余只好自己上楼去了。
他上了楼,躲在栏杆后观察一阵,确定秋怀凝一直坐在原地,并没有其他动作,不禁喜上眉梢。
三个人都不在,正是偷寒食的好机会,哈哈哈哈哈,真乃天助我也!
可当他真正站在房门前时,却犯了难。
昨天自己上楼早,不知道其他人的房间在哪处,更何况虚无咎只告诉他要找寒食,却没告诉他这寒食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模样。
不会真是什么冷饭冷菜吧……
林余在房前转来转去,周围有半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他一跃三尺。
不能再等了!
他心一横眼一闭,打算从离自己房间最近的开始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