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的,绝对不会让主人您暴露。」
220612立刻来了精神,只要鄢桐答应下来,剩下的事情跟着进度流程走,准不会出错。
「沈诗韵此刻正困在戒律阁的静心阵里,试图以阵法之力稳固动荡的境。」
「静心阵的阵眼是一株千年雪莲,每日子时,雪莲会滴落一滴蕴含有精纯灵气的雪露,是她如今唯一能吸纳的滋养,您只需将混了敛灵草的心头血,滴入雪露之中。」
「至于裴御清……」
系统顿了顿,吞吞吐吐道。
「他今晚会闯静心阵,我接收到的剧情点就是这样的,阵法压不住她的境,反而被困在境中。」
「为了救沈诗韵,裴御清不惜以身破阵,哪怕被阵法反噬得鲜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您只要算好时间,在他破阵的前一刻完成血露的布置,届时沈诗韵饮下雪露。」
「境稳了,气色转好,天时地利人和,孤男寡女,二人的好感度定然暴涨。」
鄢桐听得眼皮直跳。
合着她不仅要当血库,还要当这个人和。
鄢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算你狠。
也不知道裴御清这个原书男主有什么用?
这是鄢桐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叹,只能说这本书是男频文,所有女性角色都要变成男主的舔狗。
实际上,女主沈诗韵拥有独立自主又强大的灵魂以及精神力量。
是书外那双肮脏又龌龊的手,把她推向深渊,包括她以及所有女配,都是男主走向康庄大道的垫脚石。
「敛灵草能够藏住主人您的气息以及灵力,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吸收您的血。」
220612交代完毕,就关机下线,它预约的电流理疗快开始了。
鄢桐摸了摸储物袋,果然里面多了三株绿草,瞧着和普通的草并无什么不同。
220612让她取血之后,把草碾碎和血混一起,悄无声息地融进那滴灵气精纯的雪莲露里。
心里装着事,宗门长老所言,鄢桐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一结束,她就匆匆忙忙赶回了归芜院。
楼弃给她留的红枣茶还在桌案上冒着热气,她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内室。
少年跟在她身后,正打算开口询问。
“别进来。”
“求你,替我守着。”
屋外瞬间没了动静,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她一人。
鄢桐布下两层隔绝灵力的结界,这才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三株敛灵草。
草叶纤细,泛着淡淡的青芒,她拿近了闻,有股清苦的草木气。
鄢桐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以取一次,分三天用。
只用痛一次,没事的没事的。
少女咬牙狠狠心,把别在发间的梅花发簪取下。
她解开衣襟,对准胸口,冰凉的触感贴上心口,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发力。
尖锐的刺痛瞬间穿透皮肉,直钻脏腑,鄢桐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鄢桐不敢捅的太深,感觉到有东西在渗出,立马拔了出来。
她咬着下唇,硬生生逼出三滴殷红的血珠,血珠坠落在预先备好的白玉碟里,滚圆剔透,像一粒粒红石榴。
不敢耽搁,她捏起一株敛灵草,指尖凝起微薄灵力,将草叶碾得粉碎。
青绿色的草屑缓缓落入玉碟,与殷红的血珠相融,原本刺目的血色渐渐淡去,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的浅碧色,灵力气息消散殆尽。
剩下两株草,如法炮制。
三颗透明的光团静静地躺在她的手掌心之上。
鄢桐拿帕子擦了擦脸颊,确保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无样,才撤了结界。
少年的身影立在廊下,背对着房门,清癯挺拔。
听见结界撤去的声响,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开口:“好了?”
鄢桐应了一声,将三团光团收入袖中。
她把衣服穿好,忍住心口点点刺痛,快步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红枣茶,仰头灌了下去。
茶水下肚,却没驱散半分寒意,反倒让心口的疼愈发清晰。
楼弃踏入房中,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上,眉头微蹙:“脸色怎么这么差,今天大比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张贴在山外的内门弟子名单,他已经偷偷去看过。
她的名字排在末尾。
赢下比试,进了她一直想进的内门。
为何,会闷闷不乐呢?
他想不明白。
鄢桐摆摆手,强装出一副无事的模样,杏眼弯了弯:“饿了,我想吃阳春面,还要窝两个鸡蛋。”
她受伤了。
哪怕她掩了又掩,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独有的味道。
是鲜血的香气。
她不肯说。
楼弃闻言,应声:“好。”
他出门往小厨房去,他熟门熟路地舀了勺白面,又找出出两个鸡蛋,动作利落地生火、烧水、揉面。
鄢桐坐在窗边,凉风拂过,痛像是被温水浸过,缓了几分。
不多时,飘出淡淡的麦香,楼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出来,碗里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汤汁清亮,撒了些翠绿的葱花。
“趁热吃。”
他把碗推到鄢桐面前,又取了双干净的筷子递过去。
鄢桐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面条咽下,带着小麦香,却没什么滋味。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不敢抬头看楼弃的眼睛,怕被他瞧出破绽。
楼弃就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指尖上,面色越发不悦。
他没再追问,只是默默看着,直到鄢桐把一碗面吃完,才起身收拾碗筷。
“我去云息阁一趟,晚点回来。”
楼弃刚端起碗,动作一顿,回头看她:“快入夜了,你去做什么?”
鄢桐想了个理由:“我有事请教师尊,等不及到明天,天亮之前我会回来。”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门之外。
楼弃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他低头,看向桌案上那只被鄢桐用过的茶杯,她碰了碰杯壁。
杯沿上,还映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
少年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