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楼弃这个妹夫,叶知薇和魏沧澜是一百个满意。
话少,做事稳妥,做饭更是一绝。
每天起床就会去小厨房晃晃,刚开始叶知薇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魏沧澜死皮赖脸的拉着她一块去,最重要的是妹夫手艺着实再找不到第二个。
后面就习惯了,俩人对鄢桐更好起来。
因为师妹就是他的眼珠子心肝尖,对师妹好就等同于对他好。
四人掩护打的极好,没人发现鄢桐就是那日在锁雾山下的小姑娘。
云卿对她这三个弟子几乎就是散养,除了每日需要过去问问课业,指教一二,剩下的时间都是随意,不惹事也不怕事。
沈诗韵出关之后又闭关,云卿有所耳闻,但她却并未主动去寻她,对于故人之女,云卿心中复杂。
她与宴清姝情同姐妹,她生的女儿于她而言,与亲生女儿无异,可沈诗韵身上偏偏又流着那个男人的骨血。
云卿对她又爱又恨,后听闻她转修无情道,心底更是翻涌着滔天的气恼与心疼。
这腌臜的地方,是当真要将她们母女二人的情与骨,一点一点榨干磨尽,才肯善罢甘休。
当年宴清姝出事,她就想带着沈诗韵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时不过丁点大的孩子,竟抬着一张泪痕交错的小脸,毅然而决的摇了头,生生推开了她伸过去的手,留在了这吃人的地方。
她说:“我不走,我要守着阿娘留下的一切。”
那一日的风,刮得刺骨。
沈诗韵困在这方囚笼里,扛起再也挣不脱的枷锁。
云卿避世不出,沈诗韵成为开阳宗首席弟子。
沈诗韵是夜间来的云息居。
云卿躺在床榻之上,并未睁眼,也未曾起身。
帐幔低垂,拢着一室朦胧的光影,她能清晰的听见,脚步声停在了榻前。
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安眠,却又重得,像是压着千钧的心事,一寸,一寸,沉在这方小小的屋子里。
空气里,瞬间漫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寂。
她未吱声。
帐外的人,也未曾说话。
似在博弈。
良久,云卿叹了口气道:“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开阳宗的规矩就是这么学的?”
“云姨。”
一句亲昵,砸穿了两人之间,那道隔了数十年的,冰寒的墙。
对宴清姝的情,对这孩子的疼,终究还是压过了那点蚀骨的恨。
“站着做什么。”
云卿披上外衫起身:“进来吧,夜寒露重,莫冻着。”
帐外的身影,又是一僵。
怔忪半晌,才应了声,脚步声微动,挪了进来。
“听说您收了三个外门弟子?”
俩人寒暄了一会,沈诗韵提到此事,有些好奇。
云卿的性子恣意洒脱,从未收过徒,此次出关,不但收了外门弟子,而且一收就是三个。
“我与他们有缘,便都收下了。”云卿笑着说道。
“那云姨得了空,可将他们引见给我瞧瞧,我倒要看看云姨的宝贝徒弟们,都有什么神通。”
话说开了,沈诗韵此刻也不是全然紧绷着,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姿态。
“倒不必如此,下个月的外门考核,才是真见本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