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弃在她身旁落座,指尖捏着灵石把玩:“前几日不是才给过吗?”
“我知道呀,这是我赚到的,算给你的奖金。”
就事论事,楼弃对裴御清虽有怨言,但一日三餐还是会备上他的份。
做饭可是很辛苦的。
“奖金?”
“你就当做给我买东西的备用金。”
楼弃心领神会,收下灵石。
把账记清楚了,鄢桐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她不想走路。
楼弃就抱着她上了床。
“你很想见到裴御清吗?”
鄢桐正准备闭上眼睛休息,耳边响起低沉男声。
“不想见也得见,我想参加剑盟弟子的选拔,我想进开阳宗,裴兄是开阳宗的大弟子,多条朋友多条路。”
话里尽是算计,她要让楼弃知道她是个虚荣自私自利的女人。
鄢桐总不能告诉楼弃,她接近裴御清是为了给他做媒,要撮合他和女主,男女主要是不能在一起,她和楼弃就会一起死翘翘。
她要保护她的师父。
她要保护她的夫君。
既然如此,坏人让她来做。
“为什么你想去剑盟?为什么你非要去开阳宗?”
楼弃的声音愈发低沉,身体缓缓向她靠近,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般蹭了蹭:“不去找他,好不好?”
鄢桐最吃他这一套,即便明知是装的,也次次心软。
有些头痛,他怎么这么多为什么。
“因为我想成为开阳宗的内门弟子,我想成为很厉害的修仙者,我想威风凛凛名震天下。”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敷衍道。
“成为开阳宗的内门弟子就算厉害吗?”
睡意袭来,他在她耳边轻叹,听不太真切。
躺着躺着,他的手就不老实起来,相处这么长时间,他知道她的软肉在哪里。
捏得她开始出汗。
“睡觉吧,我明天还要出摊。”
鄢桐暗示道。
他十分缠人,应下大概得大半夜才能睡。
“说好的。”
“嗯?”
“让我闹一闹,消消气。”
鄢桐:……
那她还让他不要那么小心眼,别处处针对裴御清呢,这怎么就记不住。
唉,好话记不住,坏话一点就通。
当然,这也不是坏话。
几点蔷薇香雨。
半壕春水一城花。
雨停时,窗外渐渐升起淡淡微弱的晨光,楼弃将少女搂在怀里。
亲了亲她遍布红云的脸颊,鄢桐侧卧在他怀中,怕冷,本能性的寻找热源,直到贴近他的胸口,感受到胸腔的跳动,埋了埋。
楼弃对着她咬耳朵:“今天休摊一天。”
“好……”
之后,沉沉睡去。
期间楼弃叫她起床吃饭,她不愿意,没睡饱有起床气。
没办法,熬了些红豆粥,喂她吃下才安心。
下次,不能闹这么晚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鄢桐翻了个身,身旁早已空了,被褥却还留楼弃身上特有的流光花香。
过了会,房门打开。
楼弃端着铜盆放在木架上,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正打算赤脚下地,就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握住。
“怎么又不穿鞋?地上凉。”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到椅子上,铜盆里的温水冒着袅袅热气,旁边还摆着叠得整齐的干净衣物。
“你什么时候起的?怎么不叫我?”
鄢桐看着他熟练地拧干帕子,递到自己面前,懒洋洋问道。
“见你睡得沉,便没叫你,昨夜辛苦你。”
“知道辛苦,就少闹我。”
楼弃笑而不语,没接她话。
少女撇了撇嘴,洗完脸等着他给自己梳头。
楼弃拿起桃木梳,梳齿划过她乌黑的发丝,长发如瀑般垂落,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与他身上的流光花香缠绕在一起,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问过她的心意后,楼弃给她梳了个俏皮的双丫髻,两边各缀着两个用丝线捏成的红色毛球,衬得她眉眼愈发明媚可爱。
鄢桐对着铜镜转了转,越看越喜欢,笑道:“好看吗?快过年了,就得穿得喜气洋洋的,摊子的生意也能兴旺些。”
她连针线活都不会做,这些毛球都是她口述样式,楼弃请教了隔壁婶子后亲手做的,比外面卖的精致百倍,总能精准戳中她的喜好。
“好看,桐桐怎样都好看。”
楼弃的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满是宠溺。
“哼,算你有眼光。”
鄢桐娇嗔一声,与他拌了几句嘴,又仔细交代了晚饭的菜式,便提着摆摊的家伙事,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
贺时眠是中午回来的。
这次他离家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没回去,桐丫头还认得他吗?会不会怨自己?
自己给她带了好吃的好玩的,那丫头见了,定会喜笑颜开。
积雪在靴底咯吱作响,贺时眠拢了拢身上的棉袍,目光穿过漫天飞絮,落在不远处那座熟悉的院落上。
院墙上的枯草沾着白雪,木门上的铜环蒙了层薄霜,却依旧是记忆中那般模样,让他悬了许久的心缓缓落地。
他抬手轻叩门环,“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
屋内很快传来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男人皱了皱眉头,鄢桐走路从来不会这么沉稳。
那么现在在家里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