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师姐修的是无情道,心若磐石,你再如何付出,恐怕也难换她半分动容。”
“人生在世,何必困死在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不如放下执念,看看身边的风景,或许有更值得你珍惜的人在等你,追求自己的幸福,才不算辜负这一世修行啊。”
裴御清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鄢姑娘,你不懂。”
“能陪在她身边,守护她平安顺遂,我便心满意足了,何来苦不苦之说?至于其他,我从未想过。”
非常标准的男二回答,鄢桐在心里抓狂,可你偏偏是男主啊。
看来得从长计议,裴御清现在还不认识沈诗韵,既然沈诗韵是原书女主。
按照原著设定,裴御清爱她是本能。
她得添柴加火,让俩人坠入爱河。
不过,鄢桐觉得奇怪,这本书她目前知晓二分之一剧情,大师姐是个什么登场人物?
她怎么没听说?
难道和自己一样是个炮灰女配?
想到此,鄢桐不免惺惺相惜,女配何必为难女配。
鄢桐见裴御清这般执迷不悟的样子,心中无奈更甚,索性换了个话题,试探着问道:“说起来,我竟从未听过开阳宗大师姐的名号。”
“不知她尊姓大名?”
“我师姐名唤沈诗韵。”
“是开阳宗现任宗主沈戾独女,更是百年难遇的修行奇才,芳龄不过十九,便已将无情道修至化境,连师尊都对她赞不绝口。”
裴御清提起大师姐时,眼底的落寞瞬间被温柔取代,满满的自豪。
“沈……沈诗韵?”
鄢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天方夜谭。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原书女主沈诗韵,竟然就是裴御清那个修无情道的大师姐?
她怎么能劝男主放弃女主,简直是倒反天罡。
“鄢姑娘,怎么了?”
见鄢桐反应,裴御清顿感好奇。
“裴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少女一把抓住裴御清的手腕,刚才的慌乱早已被一股破釜沉舟的亢奋取代:“不对,是水滴石穿,金石为开!”
她语速极快,连珠炮似的说道:“修无情道又如何?”
“裴兄,你的一片真心,日后一定可以打动她。”
裴御清笑而不语,鄢桐所说他并未放在心上,喜欢一个人不是非要得到,看着她得到她想要的,也是一种幸福。
“桐桐。”
阴沉嗓音从院外传来。
是楼弃买菜回来了,她晚上想吃菜饭。
眸子沉沉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少年几步跨进院子,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径直走到鄢桐身边,抬手就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拉,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目光扫过裴御清时,更是冷得像结了霜:“裴先生,男女授受不亲,你与内子这般拉扯,怕是有失体统。”
裴御清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楼弃会突然出现,更没料到他会直截了当的问出来,急忙辩解:“楼兄,你误会了,我与鄢姑娘只是在……”
“误会?”
楼弃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孤男寡女,拉拉扯扯,这也是误会?”
他低头看向身后的鄢桐,语气骤然放低,却带着浓浓的委屈:“你方才还说要陪我去拿新袄子,转头就和别的男人在这里促膝长谈。”
鄢桐被他这股醋劲弄得哭笑不得,又怕两人真的起冲突。
拍了拍楼弃的手背,软着声音安抚:“夫君,你别生气,我和裴兄真的只是在说事情,没有别的意思。”
果然,夫君两个字一出口。
他的脸色骤然缓和了下来。狠戾的眸子像是被温水浇过,只剩下浅浅的委屈,手却依旧牢牢扣着鄢桐的腰间,不肯松开半分。
他侧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丝,声音低得像撒娇:“那也不能和别的男人拉手。”
说着,他抬眼看向裴御清,语气虽不如方才冰冷,却依旧带着几分警告:“裴先生,内子心善,不懂避嫌,日后还请你自重些。”
裴御清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一时有些怔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拱手道:“是我唐突了,楼兄放心,日后我定会与鄢姑娘保持距离。”
说罢,他看了眼鄢桐,识趣地转身离开了庭院。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见把人赶走了,楼弃才提着菜进去做饭,鄢桐有些心虚跟着一块进去想给他搭把手。
看着他熟练地将菜篮子放在案台上,利落地择掉青菜上的老叶,她搓了搓手,想拿起旁边的萝卜帮忙削皮,却被楼弃轻轻拍开了手。
“别碰,刀很快,小心伤着。”
他头也没抬,语气是惯常的温柔:“你乖乖坐着就好,晚饭很快就好。”
少女乖乖应了一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着他忙进忙出。
在遇见楼弃之前,鄢桐自给自足的能力很强,和他成婚之后,一个家庭的琐事全部都转接到了他身上。
他近乎完美的履行世人眼中妻子的角色,为她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关心她的身心健康,主动沟通交流,化解家庭矛盾,维护夫妻感情。
“楼弃。”
清甜女声在他身后软软响起。
“嗯?”
烟雾缭绕中。
他拿着锅铲在为她做菜饭,她不挑食,但她最喜欢吃菜心、胡萝卜还有油菜这三种蔬菜。
他就一样买了一点,全部切得碎碎的,给她做菜饭。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呀?”
少女的声音裹着点软糯的鼻音,像只撒娇的小猫。
楼弃翻炒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时,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因为你很好呀,对我也特别好呢。”
“那我以后离不开你了,可怎么办呀?”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摆。
他放下锅铲,亲了亲她的脸颊,学着她的语气:“那就一直在一起呀,一辈子都不分开。”
心满意足,鄢桐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的衣襟上,声音闷闷的:“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不反悔。”
楼弃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灶上咕嘟冒泡的菜饭上:“快好了,洗完手就能吃了。”
“那我去洗手了,刚好叫裴兄也吃饭。”
然后离开了小厨房。
楼弃盛了两碗菜饭之后,默默往裴御清的碗底撒了一把辣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