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太子这会儿失意,她得了老天爷赏的一张好脸,与那位长得有几分相似罢了,跟正主比起来,她的容貌、气质相差何止十倍!
想到这里,林氏不由看向默不作声的楚宝珠:“小楚格格,怎么不说话啊?说起来,你应该和你亲姐姐更相似才对,可惜啊,殿下似乎不太喜欢你?”说起来,这小楚氏虽有三分像楚晗,不相似的部分却太过于平凡,总体不过小家碧玉之姿,确实不如那钟纤云的艳丽。
楚宝珠被林氏调侃似的嘲讽刺的脸色不佳,但她不敢发作,还要赔上笑脸:“也怪妹妹没福气,没伺候好殿下。”相比起其他人,她更是深恨这个半路夺宠的程咬金。
林氏闻言哼笑了一声:“是吗?你姐姐在家时没教过你?”
楚宝珠笑的勉强:“师傅教徒弟都要留一手,其实我在家中时,姐姐也不爱带我一起玩,更别说教导了。”说起这个,她也想不明白,明明她已经把楚晗模仿的十分相似了,但太子殿下对她的宠幸却越来越少,难道楚晗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肯定是这样的了!楚宝珠在心中暗恨,楚晗离开家的时候,自己明明把她的房间都翻了一遍,里头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莫不是她随身携带着?
李氏本就不喜这个小楚氏,见众多姐妹都在排挤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现在这个钟纤云,她们要怎么对付才好?总不能一直让她小人得志吧!
……
没几日就到了腊月,一年中最冷的日子之一,天上的雪纷纷扬扬的下着,很快就有了半尺厚,宫人穿着棉袄,勤勤恳恳的扫着雪,但也挡不住雪落下的速度,一阵北风吹来,把树梢枝头上的积雪扫落,地上瞬间又堆积了好几层。
往常楚晗请假,都是三五日请,康熙平日朝务繁忙,能抽出空关心一二已是难得,只这次楚晗请假时日如此长,康熙虽派了御医过来,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朝务稍稍松动,他便亲自过来了。
惠妃原本和卫氏等人坐在殿里说话,听到门口的通禀,心中顿时欣喜不已,这段时间皇上忙着处理朝政,听说是跟海防有关,南书房里朝臣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皇上已经有近半个月没入后宫了,没想到这次一入后宫就第一时间来了延禧宫,这哪能叫人不高兴呢?
惠妃挑着一些康熙可能感兴趣的话题:“臣妾听说,皇太后颇为喜爱这次的腊八粥,御膳房的说这是参考了南边的做法,不知皇上可有尝尝?”
康熙这些天忙的很,腊八那日是跟几个臣子在南书房用的腊八粥,至于味道,他倒是没怎么注意。
“不错,既然皇额娘喜欢,赏御膳房吧。”康熙淡淡道。
似乎察觉到康熙这个话题兴致不高,惠妃不动声色的道:“不知小八近儿功课如何,这孩子从就刻苦,没给皇上您添麻烦吧?”
说到这里,康熙似乎多了几分兴致:“小八年纪虽小,但学问上已经不比他前头几个哥哥差,只是字还得勤加练习才是。”
惠妃闻言立即道:“臣妾等定当多多督促小八。”
卫氏闻言,心中是又急又喜,急的是胤禩的字在兄弟间落后了,喜的是皇上还如此关注胤禩,只是她出身低,给不来了胤禩多少助力。
几人说了不大一会儿话,康熙便起身往后院去了。
惠妃在宫里待了几十年,又早已无宠,儿子如今也及弱冠,孙女都有好几个了,见此心中虽有酸涩,但到底是看淡了许多:“到底是楚常在受宠啊。”她感慨道。
卫氏眼神追逐着那道明黄色的挺拔而颀长的身影,更多的是不舍与酸意:“是啊。”和她这宠爱日渐减少的旧人不同,楚常在不仅受宠,连位份也升的快,着实是叫人艳羡。
八皇子是惠妃与卫氏共同养育的,今后八皇子也是自己儿子不可多得的助力,惠妃对卫氏还是很重视的:“你也放宽心,如今小八也渐渐长大了,皇上是个恋旧情的,若是时机合适,你未尝不能再给小八添一个弟弟或妹妹。”
卫氏闻言低头笑了笑:“承娘娘吉言。”
延禧宫的西三所位置虽然偏了些,但好在没朝着北方开窗,屋里烧足了炭火,便也足够温暖。
炉子里发出‘哔剥’的木炭燃烧声,楚晗坐在炉子前,绿珠用钳子扒拉出一个表皮烧的黑黑的红薯,楚晗赶紧用盘子接住,随后小心的用筷子拨开了焦黑的外衣,瞬间,香甜如蜜般的味道便散发了出来。
康熙进门时,首先闻到的便是这股香味。
梁九功正要通禀,被康熙摆手拒绝了。
帘子后,楚晗对着新鲜出炉的烤红薯扇了好几扇,感觉红薯温度下降了,正要夹一块尝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低沉的声音:“晗儿,你在做什么?”
楚晗只能先把到嘴的烤红薯放下,起身准备给康熙行礼。
不等楚晗屈膝,康熙已经单手把人扶了起来:“朕听说,晗儿染了风寒。”
康熙大马金刀的往软塌上一坐,原本宽敞的软塌似乎突然就变得拥挤起来:“过来,坐。”
楚晗缓步走到软塌边坐下。
“御医怎么说的?”康熙伸手,抚上雪白的额头,触手细腻嫩滑而温热:“不烫,吃过药了吗?”
楚晗其实没有生病,只是天气太冷了,她只想待在房间里,根本不想每天早起外出请安:“太医说,奴婢体寒身子虚。”她伸手,轻轻扯着康熙的袖子,想把康熙的手拉下去:“多谢皇上关心,已经吃过药了。”所以是药效发挥了作用,这才不烫了!
康熙的手从楚晗的额头滑到脸颊,柔软弹润的触感:“近儿天气转冷,需多注意才是,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