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晗虽然有些不安,但也只能听话伸手,康熙抓住她的手腕,翻转,掌心朝上。
康熙:“乖,别动,朕给你把把脉。”话落,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搭在了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腕上。
楚晗受惊般的缩了缩手指,花苞般粉嫩漂亮的指尖抵着掌心,她不知道康熙这个一国之君的医术如何,最好就是半吊子水平,毕竟康熙做皇帝都已经这么忙了,哪有那么多时间专营医术!
要真是如此全能,那可就过分了!
尽管如此想,但她怕康熙真的看出来什么,若是发现她欺君,他性格这么霸道,肯定不会轻易甘休。
康熙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露出一个不算亲善的微笑:“放松。”说完,他又拉过她另一只手,也许是因为她刚刚紧张了,所以不准?
楚晗垂眸,视线放在手腕上,不敢抬头与康熙视线接触,但她能感觉的到,康熙似乎还在看她,她怕自己露出马脚了。
康熙:“近儿夜里睡的如何?可觉得疲乏?”
楚晗小心斟酌:“奴婢最近睡的不好,偶尔觉得疲乏,唔,有时还会睡不着。”
“哦?是吗?”康熙挑眉,楚晗夜里睡的如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恐怕就是外头雷鸣阵阵她也醒不来,更何况脉象上亦能看出一二。
虽面上不显,但楚晗心里更紧张了,心跳都快了几拍,康熙是不是看出她没得风寒了?会不会当场问罪,然后惩罚她!
会的,他肯定会的!他就是这么坏!
康熙摸着指下略略加速的脉搏,轻笑了一声,倒是没有如楚晗担心的那样,当场拆穿她:“平时需好好休息,多走动,不要挑食,朕给你开个安神的方子。”康熙终于开了尊口。
楚晗闻言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她下意识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动弹不得,康熙还握着她的手。
康熙握着掌中只有他掌心一半大的小手,轻笑了一声:“手这么冷,要注意保暖才是。”这才缓缓放开了楚晗的手。
“多,多谢皇上关心。”楚晗庆幸,逃过一劫!
康熙挑眉:“刚刚在做什么?那么专心,朕来了都不知道。”
楚晗眨了眨眼:“烤红薯。”
“烤红薯?”红薯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宫里很少有人会这么做的。
楚晗招手,示意绿珠把烤好的红薯拿过来,正好现在不烫了。
“皇上要不要尝尝?味道很是不错,而且此物高产对土地的要求也不高,说不定适合种在粮食紧缺或无人开垦的荒地。”楚昭夹了一块烤的刚刚好的,放在一个空碟子里。
“哦?”此物不算少见,却有这样的好处吗?康熙想到了皇庄,那儿有许多试验田,若是真如楚晗所说的那样,倒是可以在接下来海防兵屯上种植,既可以满足军需,也可以节省一部分军费开支。
康熙垂眸,简单至极的烤红薯在美人手指所执玉筷中,显得如同珍馐一般。
康熙不动,楚晗以为这是他给的暗示,她抬起手腕,玉筷举到康熙唇边:“皇上,尝尝?”
康熙一顿,黑眸与水润的明眸对视片刻,楚晗怯怯的垂下眼眸,康熙张嘴慢条斯理的吃下举到唇边的食物。
“味道不错。”低沉的嗓音,过分靠近的距离,让人很容易产生错觉。
“皇,皇上喜欢就好。”楚晗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如果不是康熙拦住了所有去路,楚晗估计就要找个地儿钻出去了。
康熙唇角微勾:“朕自然喜欢。”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这毕竟是经历过宫内外无数变动,如今大权在握的三十几岁的康熙,时间和权势赋予了他直面自己权欲的经验与能力。
他想要什么,便可以得到什么。
楚晗察觉到有什么不妙的东西:“那个,皇上要是喜欢,就多吃点。”她放下玉筷,想要康熙自己吃。
康熙看着抵在两人之间的玉盘,轻笑了声:“喂朕。”
楚晗说什么也不要喂康熙了,她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犯傻了,她放下盘子:“那个,若是皇上不喜欢吃,那便算了。”
算了?康熙挑眉:“朕没说之前,没人可以擅自作主。”
“我”楚晗急中生智:“我风寒未好,还是不要靠皇上太近,以免传染给皇上了。”
轻笑声:“现在才说,是不是太晚了些?”康熙伸手,修长有力的两指捏住楚晗的下颔,微微用力抬起:“而且,晗儿,朕怎么没诊出!”话音未落,康熙唇上敷上了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是,是上次的风寒没好全。”楚晗水润的眸子紧张的看着康熙,明明是她胆大包天的用手捂住康熙的唇,不给康熙说话,却也是她紧张害怕,康熙坐在那儿,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被捂住嘴巴的康熙当然不会回应她,只他黑眸扫过来,那威严冷酷的眼神,就让楚晗受不了的收回了手。
“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做,晗儿,你胆子真不是一般大啊!”低沉的声音,不冷不淡的语调,叫人看不出他有没有生气。
面对康熙的说辞,楚晗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
康熙却是话峰一转,垂首逼近楚晗:“晗儿说,该当何罪?”
这怎么又要问罪啊,楚晗双眸含水,可怜兮兮的望着康熙:“就,就不能宽宏大量吗?”
康熙忍不住笑了一声,只他久在高位,积威甚重,这笑里看不出几分可亲的味道,楚晗以为他是被气笑了,顿时更紧张了。
“那,那要不皇上罚奴婢一个月禁闭。”楚晗时而听说哪个妃子被康熙或先皇关了起来,轻易不准出宫门半步。
康熙这次是真被气笑了:“这是惩罚吗?”
楚晗以为是一个月时间太短,越是试探性道:“那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