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起身,不耐摆手:“孤亲自去。”
胤礽到的时候,楚晗正在灯下看书,淡黄的灯光把美人秀美精致的容颜映衬出几分氤氲虚幻,似听见声响,美人抬眸看来,秋水般的双瞳清冷冷的,眼尾微微泛红,艳若芙蕖,楚楚动人。
胤礽脚步不由加快:“不是病了吗?怎得还在看书,耗神。”
楚晗见胤礽来了,放下手里的书,正要起身行礼,被胤礽重新按回了座位上:“你病着,不需多礼。”
楚晗缓缓扶去裙上褶皱:“多谢殿下。”
胤礽在榻上另一边落座,随手拿起桌上的书翻了翻:“西山游记?你喜欢看这个?”
楚晗:“妾从前随父亲在江南、广州生活过,倒不曾见过西山风景,便有些好奇。”
时下女子都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胤礽目光落在美人如白瓷般雪白细腻侧颊上,花瓣儿似的红唇被温热的茶水浸湿,纤长如葱白的手指捧着杯子,指腹与掌心被烫的发红。胤礽轻笑一声:“本宫下次去郊外游猎,带你去瞧瞧。”
被人精心呵护的空谷幽兰,只适合在屋子里小心照料着,偶尔搬到院子里见见晨曦朝露。
楚晗轻抿唇瓣,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娇怯动人:“那就多谢殿下了。”
胤礽瞧着,心里有些痒,伸手挑起美人下颌,在美人的惊呼声中,深深吻了下去。
李盛已经悄无声息的带着一干宫人退了下去,转身时不由在心里暗叹,论受宠,这毓庆宫还真没人比得上楚格格。
当夜,胤礽在楚格格的屋子里留到了深夜。
同个偏院里李格格、林格格眼红红的隔着院子里的落了雪花的树枝遥遥看着那亮着烛火的窗户,手里的帕子搅得成了死结:狐狸精!
月上中天,便是下午睡了一觉的楚晗也困倦了,胤礽见了,体贴的没再逗她:“晗儿也早些歇息吧,孤先回去了,外头冷,不必相送。”
贴心的李盛早已小步走了过来,拿着厚实的大氅给太子殿下披好。
待太子走后,竹染进屋给楚晗收拾床塌,把汤婆子放在床尾:“小主,奴婢这两日收拾箱柜,柜子里少了一件湘妃色苏锦小衣,不知您可有印象。”小主的衣服虽然不像是首饰那样有定数,但殿下宠爱小主,给的布匹料子十分上等,更何况是小衣这种贴身穿着的极私密的衣料,竹染平时都是有仔细规整的。
楚晗手微抖,噩梦仿佛潮水般涌来,薄瓷般冷白的面容再添一分苍白:“那上面绣着的图案我不是很喜欢,磨的很,叫绿莹绞了。”
竹染想着那绣工细密软滑,怎么还会磨人?只看着小主娇嫩的肌肤,又觉得似也不奇怪,只是想着那苏锦与绣工着实昂贵,竹染心中不免可惜。
过几日便是腊八了,宫里迎来送往,络绎不绝,十分热闹,但这和毓庆宫后院没什么关系,毓庆宫没有正式的女主人,只有上不得台面的庶福晋和侍妾格格,她们是没有资格在后宫里代表毓庆宫行事的,各宫往来自然不会找她们。
年节期间,同个院子里的庶福晋和侍妾格格们互相走动,算是这个冬日里难得热闹的时候。
只是楚晗还病着,屋里头静悄悄的,往来的宫人轻手轻脚的,就怕扰了小主。
楚晗侧躺在床塌上,青丝散着,如黑色绸缎般落满了床,正有些无聊的翻着一本书,她身子已经好多了,只是身上有些痕迹还未消去,好在胤礽最近太忙,没时间过来,她也不用整日涂抹药膏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