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楚晗把手里的梅花放在宫女提着的花篮里,见天色不早了:“今日这么多便够了。”
竹染手里拿着花篮,另一手替主子提了提裙摆:“小主,这雪好似要越下越大,您在这等等,奴婢去拿了伞就回来。”
“嗯。”楚晗用斗篷罩着头脸:“雪天路滑,小心些。”
竹染笑道:“奴婢知道。”
梅园里有好几处亭子供游园的贵人们歇息,楚晗几步走到一处亭子里头,雪花簌簌落下,地上不多一会儿便落了一层薄薄的雪,铺着石子的小路在树影雪花间变得若隐若现。
“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绝。”长着青苔的檐下,纤细玉白的手心接住了飘落的雪花,楚晗看着亭外的梅花,心中生出些许茫然与寂寥。
亭外的雪越下越大,她正要转身,猛然发现身后竟有旁人的呼吸声:“什,唔!”一只大手直接盖住了她大半张脸,耳畔传来低沉而陌生的男子声音:“听话,别动。”
刺客!楚晗大惊。
“好香。”炙热的吐息中透出淡淡的酒味。
不会有刺客在行刺前去喝酒,楚晗张嘴,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康熙眉头微皱,陌生的疼痛让他愣了一下,看着掌中两排整理的牙印,不由的被气笑了,从降生以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下一瞬,男人出手如电,几乎是瞬间,楚晗就再次落入了魔掌,她拼命挣扎:“放开!”抓住她的手好像铁一样强硬,撕拉,布帛裂开的声音。
少女体态轻盈纤细,肌肤白腻,似比雪花还白,触手温软细腻,满头的青丝如瀑,康熙伸手,一把拽在掌心里。
……
楚晗有片刻的神思恍惚,直到森冷的寒气与疼痛让她在噩梦中惊醒,天色不知何时亮了起来。
“竹染。”楚晗的声音十分虚弱。
但整夜守在主子身边的竹染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小主,您,您怎么样了?”声音里透着哭腔。
楚晗勉强坐起身:“几更天了?”
竹染连忙拉个了靠枕放在小主子腰后:“四更天了,小主,您小心些,药已经熬好了,你用过早膳才能吃。”
楚晗咳了一声:“我好些了,你也别哭了,若是有旁的人来了,就说我高热还未退,不好见人。”
竹染低低抽泣几声:“是。”自从前两日小主在御花园里摔了一跤,受了风寒,这两日病的都快下不来床了,她担心小主子,更担心太子殿下回来后会问罪她们这些宫人。
用过药,楚晗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这一病,直到太子从宫外回来才好些,只是太子晚上问起时,李盛这个首领太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前日太医说楚格格风寒还未好全,需得再静养上几日才行。
胤礽闻言不悦:“静养几日?那是几日?”
李盛暗暗叫苦,怎么偏就这几日是他当值:“请殿下恕罪,小,小的这就去探听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