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隔离区的炊烟混着药味,在晨雾中凝成灰蒙蒙的气团。谢砚鹤身着浸过艾草汁的短打,正亲手给流民分发桃羹,桶沿的桃枝已抽出细弱的新芽,沾着的露水像泪滴般坠落在陶碗里。段子幽带着精甲坊的人在隔离区外围巡逻,陨铁纤维绳结成的警戒网泛着冷光,将试图冲撞的流民拦在安全线外。
“代理太子殿下,”医馆联盟的带头人匆匆走来,手里捧着染血的布条,“新增三十例感染者,症状比之前更烈,高热后浑身溃烂,连艾草防疫都不管用了!”
谢砚鹤放下木勺,指尖摩挲着腕环——昨夜伦理所鹰派的异动让记忆残留度飙升至70%,原史中“蚀骨疫变异”的片段突然清晰:这种变异菌株需“冰魄草+陨铁粉末”调和的解药,而冰魄草只长在西城支流的悬崖洞穴里,正是柳家走私药材的必经之路。他转头看向段子幽,两人眼神一碰便读懂彼此的心思。
“你带医馆的人继续稳住隔离区,用铃网实时播报防疫要点,安抚民心。”谢砚鹤压低声音,“我带暗卫去支流找冰魄草,柳家的药材走私船今夜三更会经过那里,正好一网打尽。”
段子幽眉头紧锁:“太危险了!鹰派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我跟你一起去,巡防的事交给副将。”
“不行。”谢砚鹤摇头,“你不在,柳家很可能趁机煽动流民作乱,隔离区会垮。”他从怀中掏出那枚“同归”铜铃,塞进段子幽手里,“若我三更未归,你就摇动铜铃,铃网会触发‘紧急信号’,镇南王府的人会接应。记住,桃羹要继续分发,桃花是民心锚点,不能断。”
夜幕降临,西城支流的水面泛着幽蓝的光。谢砚鹤带着三名暗卫,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潜伏在岸边。洞穴就在不远处的悬崖下,洞口被藤蔓遮掩,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光。他刚要靠近,腕环突然弹出红色预警:“检测到高强度时空能量,鹰派监察员已就位。”
果然,洞穴两侧的树影里突然窜出五道灰袍人影,面罩遮脸,手里握着嵌有陨铁尖刺的长刀,正是伦理所鹰派的“时空猎手”。为首者冷笑一声,声音经过伪装:“谢专员,我们等你很久了。”
谢砚鹤挥挥手让暗卫退后,自己握紧腰间的法印铜铃:“柳承业在哪?疫源菌株是不是你们交给她的?”
“柳承业不过是枚弃子。”为首的灰袍人抬手,洞穴里突然传出孩童的哭声,正是那个拿着铜铃玉佩的孩子,“想要这孩子和冰魄草,就交出铃网核心编码。”
谢砚鹤心中一沉,他知道对方是想一石二鸟——既拿到铃网编码,又让孩子带着变异菌株扩散。他缓缓抬手,看似要解腕环,实则指尖在铜铃上快速敲击,发出只有段子幽能听懂的频率:“三更,支流,鹰爪,速来。”
“别耍花招!”灰袍人挥刀砍来,陨铁尖刺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响。谢砚鹤侧身避开,铜铃顺势甩出,铃身的法印纹路亮起金光,震得灰袍人动作迟滞。暗卫立刻上前缠斗,刀光剑影在水面映出破碎的光斑。
谢砚鹤趁机冲向洞穴,刚要解开孩子身上的绳索,身后突然袭来一道劲风。他猛地转身,与一名灰袍人正面相撞,对方的长刀直刺他心口,他用铜铃格挡,“当”的一声,铜铃上溅起火星,震得他虎口发麻。
“谢砚鹤,你以为能赢?”灰袍人压低声音,面罩下露出半张熟悉的脸——竟是伦理所曾负责他们试点的监察员老张,“熵兽已经苏醒,紫陌朝的末日不远了!”
谢砚鹤心头剧震,原史中老张是“守序者”,如今竟投靠鹰派。他不再犹豫,反手将铜铃砸向对方的面门,趁老张躲闪的瞬间,抱起孩子冲向洞口。此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铃声,段子幽带着精甲坊的人赶来了,捕绳如灵蛇般甩出,将缠斗的灰袍人缠住。
“阿鹤,没事吧?”段子幽冲到他身边,护在他身前,长槊横扫,逼退逼近的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