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穿着一条淡紫色的一字领束腰长裙,正亭亭玉立的站在镜子前。
少女长发柔软的散开,柔雾般清新自然,清冷倔强的容颜更是平添了几份不可攀折的高贵。
沈烟瞬间捕捉到了金主大大满意的眼神,于是走过去在韩寄舟的面前缓缓转了一个圈。
“怎么样,好不好看?”
少女腰肢纤细,旋转间裙摆飞扬,更衬得那处纤细盈盈一握,宛如花间精灵。
“很好看,这件包起来。”
“好的先生,您可真有眼光,您妹妹穿这件礼服简直是仙女下凡!”
见韩寄舟出手这么阔绰,两位销售脸上都笑开了花。
她们当然看得出这位挥金如土的男士和少女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多金帅气的男人跟贫穷漂亮的女学生这个组合本身就很容易就引得人浮想联翩了。
但这么好的冲业绩的机会她们自然不会白白浪费,故把女孩儿称为男人的妹妹。
这个称呼虽然不太对,但韩寄舟思考了一下并没有反驳,接受了这个设定。
两位销售会心一笑然后又趁热打铁热情介绍了很多高级珠宝和配饰,没想到韩寄舟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大方。
大手一挥又定下了一套蓝宝石珠宝套装。
“老师,这太贵重了,有这件裙子就够了。”
沈烟看着销售手里流光溢彩的宝石项链与冠冕,有些无措,连忙摆手拒绝,表示自己不能接受。
“你就当我是给自己买的,只是借给你戴一回,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对虞烟烟来说自然没什么,但对沈烟,一个连最简单的馈赠都无法心安理得接受的敏感少女来说,韩寄舟的这个举动简直是引发了一场海啸。
沈烟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产生奇怪的变化,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从脖子到脸颊每一寸的皮肤都在快速升温。
羞耻心与自尊心同时发难,沈烟觉得她马上就要被这股巨大的浪潮淹没了。
她沉默着发不出声音。
“沈烟,你怎么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韩寄舟,是他!他又一次听到了自己的求救,哪怕她的嘴唇连张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人见状立马扯过沙发上的毛毯将沈烟包裹起来。
“你们两个先出去!”
房间里没有人后,韩寄舟将沈烟拉进怀里。
虽然很不习惯做这样的事,但他还是学着母亲哄孩子的方式轻轻拍击女孩儿的后背。
声音轻柔的哄道:“不怕,没事了。”
沈烟像一只应激的小猫,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惊恐与不安。
躯体像是不受控制的人偶,泪水的酸楚溢满了鼻腔却不知被什么阻拦,无论如何也不肯流下。
“我……我这是怎么了?”
沈烟微弱的声音里满是不解,韩寄舟反将她抱得更紧些。
见她如此痛苦,韩寄舟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般细密疼痛着。
该死!他早该注意到的,沈烟之前自杀不是一时的想不开,而应该是病发才对。
看样子沈烟似乎是有着一些心理上的创伤,甚至严重到有躯体化的倾向。
想到这里韩寄舟十分自责,他太自负了!没有正视过这个孩子困难的处境,也没能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考虑。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那场闹剧是她意志软弱的表现。
可是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来看,沈烟的生活用千疮百孔形容都不为过。
她一个小女孩儿,短短几年遭逢这样大的生活上的巨变,怎么可能不害怕不绝望。
自己对她的关心付出,看似改善了她的生活条件,但却很少遵循她内心的意见。
她总是乖乖的不反抗,对他给予的一切关心都会强忍住心里的抗拒接受。小心翼翼的活着,像是暴风雨中孤独地飘摇,无处落脚的雏燕。
没有他的日子,她都是自己一个人一天天咬牙坚持下来的。
事实上这个瘦弱的少女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强的多。
“烟烟,不哭了,你不想要就不买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那样轻那样软,羽毛般落进沈烟荒芜的心湖中心。
渐渐地她僵硬的身体似乎找回了一些知觉,麻木的肌肉开始松动。
“老师……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沈烟的泪水忽然像开了闸似的不受控制的宣泄而下。
“我刚刚的样子一定很吓人,我让老师丢脸了是不是。”
沈烟越说情绪越激动,呼吸急促,她想挣脱韩寄舟的怀抱躲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去。却被男人坚实的臂膀困住动弹不得。
“烟烟,你看着我!”
韩寄舟掰正她的身体,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有老师在,你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