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拉扯孩子长大,可独子儿媳早夭,就留下个孙子。
人生几十年,未再回过一次家乡,在平康坊卖酒为生。
突发状况,她与孙子到了这人生地不熟是的陌生世界。
竟有幸再遇见同乡,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县令。
文粟到地里,先把豆子割了捆好。
看着颗粒圆润的大豆,心里盘算着要做些什么吃的。
大豆不多,没花多少时间也就割完。
在割红薯藤时,听见了不寻常的声音。
在玉米地附近,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还低声说着话。
声音陌生,又有些熟悉。
反复去回味那句话。
“阿翡真在这里?”
沧桑嘶哑,有些沉闷的音调。
文粟握紧镰刀,站起身来,看向十几个人急匆匆地向小院走去。
才走到小径路口,就被云团吼叫着恐吓着出来。
对方拿着铁矛与砍刀,还有弓箭。
怕云团受到伤害,忙跑回去。
云团大声嘶叫,狂躁不止。
文粟知道,云团还记得郑舒。
云团小时候遭受到郑舒的拳打脚踢,一直对她记恨。
即便云团狂叫驱退,郑舒为首的十几人,都严肃地站在那,没有要退却的意思。
文粟走上前,与云团站在一起,冷淡地直视着前来的人。
其中就有乌宁。
看见此景,文粟心里不舒坦,目光转向郑舒。
看她神情憔悴,是仍保持着她的威风。
“阿翡,真是你!”郑舒很意外。
她以为,是封慈骗她的。
文粟沉默,没有回应。
看着郑舒脸上的慈和笑容,实在是看不惯。
以前的苛待,冷眉竖眼,不管不问。
现在在她面前展现出慈母的笑容,真叫人厌烦。
文粟瞧向人群里的乌宁,唇角一勾。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她们通风报信。
从她说过,被冲散的河流位置,离这边不远。
可是,下一瞬。
看见乌宁一脸不知情的样子,顺着她的眼神看去。
看到一个俊俏年轻的少年,即便穿着破旧的兽皮,也没影响到他的颜值。
在长闽岛,俊男美女多得是。
霍勤也跟来,站在文粟身旁,背着双手,瞧着更为陌生的人:“你们气势汹汹跑来,有什么事?”
郑舒冷冽地瞥他,不答反问,“你又是谁?为何与我女儿一起?”
封慈禀报的消息里,这里来了几十位声称是别的地方的人。
霍勤平淡地笑着:“文粟的邻居。”
郑舒眉头一皱,不悦的眉头很快施展,声音温和。
“既然她不想叫阿翡,就叫她文粟好了。”
“文粟,母亲想你了,来接你回部落。”
文粟一脸的嫌弃:“请郑首领离开。”
郑舒对这个郑首领几个字,有些不喜欢,头一次觉得不喜欢。
还是从她女儿的口中喊出来的。
阿青阿凤在被洪水淹没,冲到河岸上时,已是两具冰冷的尸骨。
郑舒侧眼,轻瞥了霍勤。
文粟的眼睛微瞥,瞧向霍勤,眼眸微转弯,“霍勤,麻烦你,帮我拖一下。”
文粟从未与郑舒好好说句话。
不想与她交涉,更不想见她。
文粟话落,转身走到一旁。
在那静默地站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农田,微微地瞥了身后的屋舍。
家里除了阿洛的灵位,就没有什么重要的物品。
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都是她能轻易舍弃的。
很多宝贵的物件,粮食,都存放在商城的仓库里。
真的很庆幸,能有这样一个宝物,让她没后顾之忧。
她微微思考后,转身进了院子,加快步子,走向阿洛的灵位,迅速放进仓库里。
郑舒更是不想和一个陌生男子谈话,她厌烦地看向霍勤。
见到文粟走出院子,她疾步上去,“文粟,跟母亲回部落。”
“母亲会弥补你的,这些年,让你在外受了委屈。”
文粟百般嫌弃地看她,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抬眸,毫不掩饰地看她。
“是郑青和郑凤落难了,离你而去,你才想到我这个没有养过一天的女儿?”
郑舒哽咽,双眼通红, “是,母亲只有你这么个女儿了。母亲之前,是听信了巫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