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扑洒在降谷零鼻翼间,金发少女退后了些,眼眸湿润而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嗯。”
很甜。
降谷零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理智,他用手掌从脖颈后方束缚住那颗躁动的脑袋,制止住星奏羽衣再次尝试的行为。
伤口被碰到,星奏羽衣瑟缩了一下脖子,乖乖躺在安室透怀里,开始语气迷糊地对他的装扮指指点点。
“透君这套衣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嗯……很有异域的感觉,看上去混血味更强了,真好看!”
喝醉酒的少女和平时安静的样子截然不同,像给花浇水一样不紧不慢地把话嘟囔出来。
“我没有说过我生理期是什么时候,透君怎么知道的?果然是在暗恋我吧。”
“不对……这不可能。”
“因为,透君是讨厌我的。”
说到这,金发少女突然沉默下来,降谷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复,只能抱着她安静地走路。
风吹起路旁的樱花,为少女白皙的脸庞渲染出柔和的光圈。
金发少女突然迷惑地“嗯”了一声,黯淡的蓝色眼睛在抬头望向漫天樱花花瓣时重新变得亮闪闪的,“小梓小姐说樱花落下的时候,如果能同时接住三瓣,许的愿望就会实现。”
“……小梓小姐也跟你说过?”降谷零问。
“嗯,前几天我去毛利先生家后遇到的小梓小姐。”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星奏羽衣叹了口气,她松开抱着降谷零脖子的手,虔诚地合并双手伸至空中。
降谷零被星奏羽衣突然松手的行为吓了一跳,立马调整公主抱的姿势,将手掌绕过她的膝窝,勾住她整个身体。
星奏羽衣全无察觉,双手合拢又张开,掌心是围成樱花形状的五瓣花瓣。
在降谷零停下脚步看向花瓣的时候,她再次合拢手,闭上双眼:“希望……透君永远不会跟我离婚。”
降谷零呼吸一窒,原来那天他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翻阅离婚法律文件时,她都看见了么。
“好了!”许完愿,星奏羽衣像偷吃到冻干的小猫似的舔舔嘴唇,得意地看着降谷零,“这样我跟透君就不会分开了!嗯……还有弥音!”
那双眼睛太过澄净,装着湛蓝的天空和漫天花瓣,以及降谷零偶尔会梦到的久违温暖。
他出现了短暂的愣神,“嗯。”
“好困啊。”星奏羽衣小声嘀咕道。
“那羽衣酱闭上眼睛睡一会,等到家了我再喊你。”
“好……”
*
在车上和家里,星奏羽衣都很安静,迷茫地醒来又睡着,偶尔发出含糊的嘟囔。
“透君……”
“我在这,羽衣酱睡觉吧。”
“……透君。”
“我在。”
降谷零很耐心地回应星奏羽衣的呼唤,将车停进车库,打开门温柔地抱起她,一路公主抱把她轻放到了床上。
蜂蜜水能醒酒,降谷零走进厨房准备给星奏羽衣泡一杯。
结果没多久就听见身后有些踉跄的脚步声。
他看见阴影笼罩在头顶,无奈一笑,微弯腰稳稳接住某只喝醉酒跳到他背上的小迷糊。
滚烫的脸颊贴着他脖子,两只手臂紧紧箍着他:“我来……给透君充电。”
“怎么就醒了?”降谷零侧头,脸碰到星奏羽衣发烫的手臂,“喝点蜂蜜水吧,这样会没有那么难受。”
“……嗯。”
星奏羽衣小幅度点点头,从降谷零身上跳下来,接过水杯一仰而尽。
她的丝巾掉在了车子后排,降谷零抱她的时候顺手捡了回来放在床头柜上,所以现在能看见脖子浅浅的紫红勒痕。
她很白,所以伤痕显得格外晃眼。
“好像比早上红一些,是不是刚才磕到了?”降谷零微微抬起她的脖子,凑过去想看清楚点。
指腹刚碰到,星奏羽衣就蹙眉炸毛地哆嗦了一下:“好痛!”
喝了酒的她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降谷零记得他昨天给她涂药的时候她还一声不吭的。
果然,还是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么。
“抱歉。”降谷零的手顿在空中,化为歉意的摸头。
星奏羽衣的眉头舒展开来,她踮起脚尖,把脸颊凑到降谷零手心蹭了蹭,在他浑身僵硬的时候,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毫不掩饰期待地看着他。
“这是暗示,透君能感觉到吗?”
说是明示也不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