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对比两人的身形,星奏羽衣估计自己连银发男人一只手都打不过,但她没有退缩。
“请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让她意外的是,银发男人并没有为难她,而是松开了拧着弥音的手。
他指了指吧台:“你们要找的人在那边。”
顺着银发男人指的方向,星奏羽衣看见了一位金发红唇的女人。
女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在空中晃了晃酒吧,好整以暇地撑着吧台朝星奏羽衣勾起了嘴角。
谈不上是挑衅,但一举一动间皆风情万种,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性感到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也足够让星奏羽衣产生危机感。
她抱着有些好奇又有点害怕的弥音,同步听到了两人的心声。
「银发男人:波本那种神秘主义也会有女人和孩子?」
「银发男人:呵,感情用事的人往往死得很快。」
「银发男人:先让贝尔摩德试探一下,看情况再做决定。杀了,或者是让这女人作为平衡波本的杠杆……」
「金发女人:波本真是的,太不让人省心了。」
对此,弥音的评价是:心声很多的凶男人和超级漂亮的阿姨!
「星奏羽衣:……波本?」
弥音疑惑地“嗯”了一声,立马用心声解释,那是父亲的秘密代号。
用酒来取花名吗?
真是奇怪的职业,同事也很……诡异。
得知对方是安室透认识的人,星奏羽衣松了口气。
见酒保不再制止,她抱着崽崽朝吧台走去。
“羽衣小姐对吗?我听……安室提起过你。”金发女人伸出手,半翘的腿自敞开的裙摆在灯光下明晃晃的,“我是贝尔摩德。”
“初次见面,贝尔摩德小姐,请多指教。”
星奏羽衣礼貌地伸出手,在评估贝尔摩德跟安室透关系的同时,也在打量着这个酒吧。
“喝点什么?”不等星奏羽衣拒绝,贝尔摩德指着餐单,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语气慵懒而性感,“来杯波本如何?”
星奏羽衣眉间一跳,隐约察觉到对方的试探意味。
她想起自己每次喝酒的窘态,拒绝的话在嘴边出现又消失。
最终还是接过了贝尔摩德递来的酒杯。
冰块在琥铂色的液体中撞来撞去,发出清脆的响声,逐渐变凉的温度沿着杯壁传至手心。
星奏羽衣仰头喝了一口,意外地品到了香草和焦糖的甜味,但还是被后调的辣刺到捂嘴咳了两声。
“喝不习惯吗?”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夹了两颗话梅和一片柠檬丢进星奏羽衣的酒杯里,“很少喝酒吧?大多数人第一次喝波本威士忌都喝不来。毕竟,波本就是甜又辣的一款复杂‘甜品’。加点佐料喝起来应该会好些,再试试。”
怎么听都觉得话中有话。
是在暗示什么吗?
波本酒,复杂,安室透……
星奏羽衣藏下眼里的疑惑,仰头又喝了一口,果然胡椒的辣感少了很多。
担心自己喝醉惹事,星奏羽衣给杉本晶子发去信息,希望她来一趟。
“嘿,小姑娘,小孩子可是不能喝酒的。”贝尔摩德摁住某只偷偷端起星奏羽衣酒杯的崽崽。
比起那个凶巴巴的大叔,弥音很喜欢贝贝阿姨,于是自来熟地撒娇道:“漂亮阿姨就给弥音喝一口嘛,弥音不会让父亲知道的!”
“不可以的,弥音酱。”星奏羽衣表情严肃地握住了崽崽手腕。
生气的星奏羽衣多了分凛冽和攻击性,贝尔摩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想起某个人来。
“真是个可爱的崽崽呢。不过……我没想到羽衣小姐也是个有秘密的人。”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游刃有余地应对星奏羽衣警惕的眼神,“挺好的,毕竟——‘秘密让女人更有女人味’。”
她低头,收到角落里琴酒发来的短信,询问星奏羽衣:“羽衣小姐要不要见见安室的其他‘同事’?”
「银发男人:基安蒂那个废物如果这次再失手就可以不用干了。」
弥音:?
“如果不打扰的话。”星奏羽衣眨眨有些糊的眼睛,点了点手机屏幕,“有些晚了,弥音还要写作业,我让朋友先接她回家。”
贝尔摩德点燃香烟,慵懒地吸了一口:“请便。”
*
降谷零早就习惯了黑衣组织成员迥异的做事风格,对突然改变见面地点一事并不感到意外。
真正让他差点崩掉伪装的,是和骂骂咧咧的基安蒂站在一起的……星奏羽衣。
“琴酒想杀了星奏羽衣。”感受到波本微变的眼神,贝尔摩德用枪抵住他的太阳穴晃了晃,“我大费周章才把她保了下来。波本,这可是大人情啊。”
波本勾着嘴唇上挑了下眉,被头发阴影挡住的眼瞳有些发灰:“这样啊,杀了也没关系。不过……罕见的尤物没了,多多少少还是让人有些伤心的。”
说是伤心,但他无所谓耸肩这幅散漫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半点在意。
贝尔摩德放下枪,知道琴酒已经从窃听器里得到了答案。
她抱着双臂,不远处基安蒂正骂骂咧咧地指挥着星奏羽衣挑战更远距离的射击。
很明显星奏羽衣已经醉了,脚步都是悬浮的,但枪枪必中靶心。
无论是300码射程,还是500码。
当然了,一开始也脱靶了两次。
身为狙击手的基安蒂能看出来星奏羽衣是新手,但正因为此,她极度破防,新手竟然试几次就能击中500码外的靶子?!
“琴酒准备让她进组织?”基安蒂转过头问。
贝尔摩德摇头:“当然不。你见过几个财团家的人在外卖命的?”
星奏羽衣也动作缓慢地转过头,眼神有些迷离地落在波本身上,似乎在思考。
“透君……”
她松开枪,脚步踉跄地朝波本跑了过来,因为有些站不稳,整个人都靠在波本身上。
波本挑眉,像是很不耐烦又没办法,把她扯远了些。
“喂,波本,下次再把你女人带过来跟我比。”基安蒂看了一眼脸上两坨绯红的星奏羽衣,冷哼一声抱着枪离开了。
思维虽然有些受限,但星奏羽衣能感受到安室透刻意躲避的态度。
她受伤地眨了眨眼睛,慢半拍地问:“透君很讨厌我吗?”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距离拉得再远也掩盖不住某人因为担心而下意识护在小妻子腰后的动作。
“别装了,波本。我把窃听器关了。”贝尔摩德随手把窃听器丢进垃圾桶里,挥挥手,“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情报记得整理好。噢对了,你那个女儿被……杉本晶子接走了。”
这不是降谷零第一次在黑衣组织的地盘经历如此大风大浪的情况了。
他无比确信自己看到星奏羽衣时那股恐慌和对失去的害怕,但也说不出责备的话。
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把金色的卷发捋顺了些:“生理期快来了还喝酒,不怕肚子痛吗?”
“透君是不是喜欢贝尔摩德小姐?”星奏羽衣只想知道答案。
她蹙着眉,同样淡金色的眉毛像簇灿烂的狗尾草。
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爱。
降谷零眼里的笑意深了些,指腹轻轻抚过她有些发红的耳廓:“没有。我和贝尔摩德只是……同事。”
互相有对方把柄,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亦敌亦友,偶尔恨不得拿枪崩了对方的那种。
见星奏羽衣不说话了,降谷零拦腰抱起她,担心她睡着感冒,问她:“喝了什么酒,好喝吗?”
“嗯……”星奏羽衣用升温的手臂搂着降谷零的脖子,眨眨眼睛思考了几秒,说出来的话有些不着调,“好喝。喜欢……波本。”
降谷零的脚步倏地停住,他低下头,有些分不清胸口的震动来自谁的心跳。
“波本,很甜,透君要不要试试?”
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的少女扇动着睫毛,仰起脑袋有些费力地将自己粉嫩的唇瓣印在了降谷零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