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冷水渐渐带走了身体的燥热，却带不走心里的柔软。阳景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走出浴室时，看到白霭星正坐在鱼缸，尾巴轻轻拍打着水面，搅动产生的气泡变成一只只荧光水母，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等待投喂的松鼠。
阳景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快步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柔：“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白霭星重重地摇了摇头，耳尖的红色还没褪去，却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尾巴悄悄缠上了他的小腿，“可以和我obe（人鱼语，类似□□的意思)吗？”阳景愣了一下，刚刚才勉强压制下去的欲望又有重新抬头的趋势。本是清冷如孤月的模样，眉骨锋利，眼尾带着疏离的傲气，像不沾凡尘的神邸。此刻却有红晕从耳根悄然蔓延，顺着脖颈爬上脸颊，晕开一层薄粉，将那份神性冲淡了几分，添了几分被欲望浸染的艳色。他眼睫轻颤，遮住眼底翻涌的情愫，下颌线绷得笔直，像是在极力克制，可那份不自知的艳色，反倒让他俊朗的面庞更显夺目，禁欲又勾人。
白霭星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碎钻，耳尖泛着薄红，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了倾。指尖轻轻攥着阳景的衣角，尾巴尖在身后快速小幅度摆动，鳞片折射出细碎的光。他声音带着难掩的雀跃，尾音微微上扬，笃定道：“你也想的对吗？”语气里满是发现秘密的欣喜，像找到了藏在糖果罐最深处的惊喜，眼底的光热烈又带着纯粹的欲望。“那和我obe。”人鱼族从不羞于表达自己的欲望，直视自己的欲望，在人鱼族看来是对自己的接纳。
白霭星的尾巴尖带着微凉的湿意，像条灵活的小银蛇，从阳景宽松的衣领钻了进去。那触感细腻滑腻，还带着鳞片特有的细碎纹路，在他温热的胸口轻轻划拉、摩挲，带着点懵懂的试探。
阳景浑身一僵，电流般的酥麻顺着脊椎窜遍全身，身体止不住地轻颤。压抑的欲望瞬间被点燃，像跗骨之蛆般缠上心头，烫得他呼吸都乱了节奏。他喉结滚动，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一把攥住那作乱的尾尖，指尖触到的地方，鳞片细腻得惊人，还带着少年独有的软嫩。
他稍一用力，便将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尖从衣领里抽了出来，攥在掌心。尾尖还在微微蜷缩、颤动，带着点不情愿的娇憨，而阳景的掌心早已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阳景低头，将那截还在微微颤动的尾尖含进唇间。温热的口腔包裹住微凉的鳞片，舌尖带着湿润的暖意，灵活地缠绕、翻卷，顺着尾尖细腻的肌理轻轻游走，竟真的将那柔软的尾尖打了个小巧的结。
白霭星浑身一颤，尾尖瞬间漫开层层粉晕，从鳞片下透出来，像染了胭脂。细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带着点颤音，软得像浸了蜜，在空气里漾开暧昧的涟漪。欲望如潮水般淹没理智，白霭星猛地扑上前，鼻尖蹭过阳景温热的颈侧，张口便在他肩头咬下，力道带着本能的急切，却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信息素顺着齿间缓缓注入，清冽又缠绵的荼靡花香瞬间弥漫开来，缠绕着两人的气息，填满整个房间。阳景颈肩处，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慢慢浮现、凝实，最终化作一条顶着灿金太阳的白色小鱼，鳞片泛着微光，像活物般轻轻翕动，像一个独属于两人的隐秘标记。肩上传来尖锐的痛感，带着白霭星信息素的荼靡花香钻进鼻腔，阳景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那声音里掺着痛，更掺着被欲望点燃的燥热，像火星落在干柴上，瞬间让心底的火焰烧得更烈。
他能清晰感觉到信息素在血管里冲撞，白霭星柔软的唇瓣贴在肩头，带着微凉的温度，那触感和尾尖的细腻截然不同，更具侵略性，也更让他失控。可就在欲望快要吞噬所有理智的瞬间，“他还小”“会受伤”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像一盆冰水浇在滚烫的心上。
阳景的眼神骤然清明，仅剩的理智支撑着他抬手，用力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猛地推开了怀里的人。白霭星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底的情欲还没褪去，满是茫然。
阳景不敢再看他那双湿漉漉、带着困惑的眼睛，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溃不成军。他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向浴室，关门声“砰”地一声响起，带着几分仓皇的意味。
留下的白霭星还维持着扑咬的姿势，尾巴尖还微微泛着粉，肩头似乎还残留着阳景的体温。他愣在原地，歪了歪头，眼底的欣喜和欲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困惑——为什么要推开他？刚才明明是互相喜欢的，明明他也想要的，不是吗？尾巴尖无意识地扫过地面，带着一丝委屈的僵硬。
浴室里很快传来动静。先是水流哗哗落下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压抑的低吼穿透门板，带着难以言喻的挣扎。那吼声里没有愤怒，只有被强行压制的欲望和隐忍，一遍遍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变得沉闷而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低哑的呼唤，带着滚烫的温度，透过门板飘出来：“Perla……Perla……”
那声音重复着，从最初的急促到后来的沙哑，每一声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掺着无尽的克制与眷恋。白霭星在外面听得真切，耳尖又悄悄红了起来，可心底的困惑却丝毫未减，只是愣愣地坐在床上，望着紧闭的浴室门。
最终，浴室里的一切声响都归于平静。水流声停了，呼唤声也消失了，只剩下空气里还未散尽的、淡淡的荼靡花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阳景的灼热气息，在房间里静静弥漫。
浴室门被轻轻拉开，带着水汽的凉风漫进房间，裹挟着淡淡的雪松木香与未散尽的荼靡花香，交织成暧昧又克制的气息。
阳景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件宽松的白色浴袍，领口松垮地垮在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浴袍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湿发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襟，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他一手拿着米白色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头发，动作从容，仿佛刚才浴室里的挣扎与低吼都只是错觉。
最惹眼的是他颈肩处——那条顶着灿金色太阳的白色小鱼标记，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淡金色的纹路泛着微光，小鱼的鳞片随着他的呼吸轻轻翕动，太阳也透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要摆着尾巴钻进他的皮肤里。那是白霭星信息素与他交融的证明，鲜活又刺眼，时刻提醒着刚才那场失控的靠近。
阳景的脸色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耳尖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眼尾的红痕褪去大半，只剩下清明与克制。他抬眼看向床边，一眼就看到了气鼓鼓的白霭星。
少年蜷缩在床上，后背对着他，银白的尾巴不爽地搭在床沿，尾尖偶尔不耐烦地扫过床单，鳞片泛着微凉的光。他攥着身下的被子，肩头微微耸起，耳尖却悄悄泛红，显然还在为刚才被推开的事闹脾气。
阳景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委屈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抬手无力地捂了捂眼。指腹按在眉心，感受着残留的燥热与心底的柔软，再睁开眼时，眼底翻涌的情欲已彻底藏进深处，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