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祁菁尘凑近,温柔地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就亲一下。”
他说着,手指点在黎川胸前,“……你是不是从没亲过人?”
黎川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祁菁尘低头,唇轻轻贴上去——只是轻轻碰一下,像猫舔似的。
“你是不是太可爱了?”
黎川不敢看他,脸红到脖子,手僵着不知道往哪放,像个刚进校门的军校生,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躲。
祁菁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像在哄小孩似的捧住黎川脸,轻轻摸了摸他的耳朵:“小警官,你真的……一点都不懂要怎么碰人吧?”
黎川手微微握紧,嗓音发哑:“……不是……”
“那你来啊。”祁菁尘歪头笑了笑,语气柔得快化开,
“那你抱紧我,亲我,摸我……你来主动,把我按住——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个真的男人。”
“……还是你只会,却不敢动?”
黎川眼里忽然闪了一下什么东西,但还是不动。
祁菁尘靠上去,鼻尖贴住他鼻尖,声音轻得像哄睡的摇篮曲:
“你要是现在不亲我,”
“……我就只好当你是处男小狗,让我来慢慢教你了。”
黎川耳尖更红了,声音像沙子:“……你别说了。”
“我不说你怎么知道我心疼你啊?”祁菁尘轻轻一勾嘴角,把腿收了收,更贴他一点,胯骨蹭过他□□那块,软声问:
“你是不是都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被亲的?”
“你也没亲过别人,对吧?”
黎川死死咬住后槽牙,像是点了点头,又像是忍着没说话。
祁菁尘忽然笑了,伸手捧住他脸,低头,在他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怪不得……”他说,“我坐过来你就不敢动,亲你一下你就红成这样。”
黎川没动,连眼神都不敢上移。
“你真的没跟别人这样过?”祁菁尘忽然问,语气轻,尾音软,却像把刀子轻轻地放在他喉咙上。
黎川喉结动了动,嗓音低哑:“……嗯。”
黎川猛地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咬牙:“别闹。”
祁菁尘眼尾一红,湿漉漉地望着他,腰却更软地贴上去,声音小得像叹息:
“我不是在闹。”
“你看,你带子……”祁菁尘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松了。”
黎川低头,才发现灰色运动裤的抽绳没系好,腰头敞着一点,挂在骨盆上晃得松松垮垮。
他“嗯”了一声,正要自己系。祁菁尘却抬起手,动作懒洋洋地拦住了他。
“我来。”他轻声说。
祁菁尘伸出舌尖,认真又乖巧地在他唇里吻过,每一下都带着天真和依恋。
“……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可我只对你坏呀。”
黎川一手还握着刚擦完头发的毛巾,一点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灰色运动裤挂在腰间,松松的,抽绳还没打结,两根垂在裤头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
祁菁尘抬眸看他。
那目光带着点困倦的水意,却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像是看腻了他的肩膀、手臂和背脊线,视线落下来,停在那条裤子上。
他忽然慢慢伸手,像不经意一样,指节搭上了那条抽绳的一端。
他没拉,只是轻轻捻了一下。
——那是种极轻极慢的动作。
黎川猛地伸出手,扣住祁菁尘腰侧,把他按回水下,声音低哑:
“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菁尘手还圈着他,脖子上挂着点细细的水汽,他笑了一声。
声音软软的:“我不是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还会不会想我。”
布料被轻轻带起,发出一点“窸窣”声,在静得过分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黎川动作顿了一下,偏头。
祁菁尘还坐着,手指在那根抽绳上绕了一圈,又勾回来,像是只是随手玩。
他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地、反复地拉扯,像在感受那条绳的弹性。
他低头靠过去,鼻尖蹭过黎川的喉结。
“……现在,好像有点想了,对不对?”
他说着,又轻轻拉了一下抽绳。
“窸——啦。”
布料绷紧的声音再次响起。
黎川眼神一冷:“祁菁尘。”
“我只是想象。”
祁菁尘笑了一下,低头,动作忽然一紧,把那两条抽绳轻轻打了个结。
他没打蝴蝶结,而是打了个单结,结头很短,看起来像没绑牢。
“打好了。”
那根结被他拉得松松的,像只要手指轻轻一勾,整条裤子就能滑下去。
他抬头看黎川,眼神无辜,“但很容易解开哦。”
黎川盯着他没说话,眼神沉得像是快要压不住了。
祁菁尘却像没察觉一样,看着他,不躲,眼里还藏着点笑,像是真的很天真,又像是拎着一根火柴,在黎川的理智堆里来回划。
他歪了歪头。
“你不是让我帮你系吗?”
他撑着浴缸缘站起来,一米七八的身高靠近时肩膀贴到黎川,呼吸一下子喷在他颈侧,带着洗发水那种淡淡的桃味,又暖又近。
“我都帮完你了……你这么凶做什么?”
他说完,没再往后退,反而慢慢贴过去一点,唇角擦着黎川耳侧,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以前是不是也穿这种?”他轻声问,语气像随口一提,“你在乔治亚警校那会儿,夏天是不是也这样穿,外套敞着,操场上暴晒,汗湿了整件背心。”
黎川眸色微动。
“我猜的。”祁菁尘笑了下,唇线轻柔,“那时候你是不是也不爱打伞?晒到脱皮也不肯涂防晒。”
黎川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空气里忽然有种极轻的错位感,像有个齿轮,慢了一拍。
祁菁尘却没管那停顿,手指又摸回抽绳边沿,像是在检查自己刚刚绑的结。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这个。”他说,“比较成熟一点。”
祁菁尘低头靠近,手指顺着抽绳轻轻往里勾了一下。
“你现在身上……更稳,稳到——”
祁菁尘指腹轻轻往里一勾,那抽绳随即被他压成一个更紧的角度,像是刻意将话语停在那句半断的句尾。尾音散开,他的眼神却没有停下,反而低垂下来,像是有点累,又像是蓄谋已久地想再靠近一步。
“更适合被我——”
这句话他没说完。
下一秒,他手腕忽然被扣住,动作太快,快到空气像被劈断。
黎川没有任何征兆地抬手,一记斜切打在他颈侧,准得像拎枪下意识训练。没有杀意,却狠准。
“咚”的一声轻响,是祁菁尘被拦腰抱住的瞬间撞到黎川怀里。
那一击不重,祁菁尘没有喊疼,也没有惊讶。只是轻轻“唔”了一声。
睫毛颤了一下,没挣扎,整个人顺势靠进了他怀里,像终于被许可地休息,头一点点往黎川肩窝歪去,睡得极安静。
黎川的手臂本能地收了一下,把人牢牢圈在胸口,却没有松懈。
胸腔还在发烫,像刚被火灼过。他低头,看着那人贴在他肩上的睡颜,眉骨沉沉。
……太轻易了。
轻得像是祁菁尘故意把破绽递过去,等他动手。
可黎川还是出手了。
他知道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如果再晚一秒,他就不会下得了这个手。
他盯着祁菁尘的睡颜,好几秒才慢慢蹲下去,把人小心放回床上,替他盖好薄被。
宿舍很安静,只剩一盏夜灯还亮着。他坐在床边,看着祁菁尘的脸,像在思考什么。
几秒后,黎川低头,呼出一口热气,然后脱掉T恤,顺势躺了下来。
手臂从被子里绕过去,重新把人圈在怀里。
就像……默认了这一切。
他没再问。
只是闭着眼,把那具温热的身体压进自己怀里,像在喂灵,又像在确认些什么。
呼吸一点点缓下来。
黎川在黑暗中轻声说:
“……就一次。”
“别太贪。”
话是这么说的,可他抱得一点也不松。
他微微弯腰,像把什么太烫的东西藏进怀里,手掌贴在祁菁尘后背,指节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下。
那人整个人瘫软下来,像是已经沉进昏睡,体温却还在往他胸口钻。
黎川低头,额前碎发垂下来,在祁菁尘发顶碰了一下。
他呼吸很轻,像怕吵醒他。可力道还是没松。
他把人整个人搂进了怀里,甚至……调整了一下角度。
一条胳膊穿过他脖子上方,另一条环住他腰侧,像抱着什么受伤的动物,一动不动地固执守着。反而用下巴轻轻抵了抵祁菁尘的额角。
动作像训话,又像亲昵。
“你这人怎么这么轻啊。”他低声咕哝一句,语气没什么火气,反而有点……老气横秋,“软绵绵的,又不吃饭。”
“养你累死了。”
床脚的夜灯亮着,灯光打在两人肩膀交叠的轮廓上,拉出一片恰到好处的暧昧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