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头一看,祁菁尘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一副“老子这么做肯定是要气死你啊”的样子,还装得在乖乖等人回家。
黎川手指收紧,差点把徽章捏弯。
这局太傻逼了。
祁菁尘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
一切都符合逻辑。
他只是洗了徽章,视频挂了电话,说想你,想你快点回家,然后连鞋都没穿就跑来说想你。
你要拿哪一个细节去质问他?
你凭什么?
黎川站在那里,像被迫参与了一场博弈,
但对手从来不下场,只是笑着——等你输。
他知道自己被绕进去了。
可他心里那点冷静逻辑,被那张潮湿发烫的脸颊,一点点覆住了。
祁菁尘的声音还在他胸口惭愧:
“你是不是……要教训我一下?”
黎川喉结动了一下,闷声:
“不是。”
他把那句“你是不是拆了监听器”咽下去。
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对方已经算到他连问都不敢问。
他只是盯着那张笑得无辜的脸,静了几秒,
把警徽慢慢收进自己掌心。
像是……认输了。
可祁菁尘忽然抬起手。
一只手,缓缓伸向他。
那只手太好看了,白得近乎冷调,手指纤长,骨节圆润,薄得几乎能透出血管的蓝。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地,把那只白得不真实的手——主动贴上黎川的手背。
黎川那只手又热又大,指骨粗,带着军事化训练留下的薄茧,肤色是接近古铜的健康暖色。
他指节轻轻一颤。
祁菁尘就顺势,把那几只纤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勾进了他掌心里。
像在塞什么进来。
像在投喂什么。
黎川心脏都发麻,大脑里一片空白。
祁菁尘垂着眼,轻轻把他的手握紧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明显的喘:
“……我刚才走太快了,好像扭到脚了。”
“你……能牵我进去吗?”
黎川额头炸出冷汗,全身血液像是被这一点温热包裹住,从手指甲盖往全身倒灌……他真的没法动,也没法不动。
祁菁尘忽然笑了笑,像是终于玩够了,心理复盘着那那继续下一轮开始。
一步、一步。
他明明能走,明明可以自己进去,可他偏不。
他就要黎川牵他,领他,碰他。
祁菁尘就这样倒退着走,把黎川一点点、一步步,逼到墙角。
墙后是客厅的灯,光偏暖,把他那张脸照得特别清艳。黎川心跳得厉害,手已经撑到背后,不知是要抵抗,还是在稳住自己。
祁菁尘靠近了。
贴得很近,鼻尖几乎要擦过黎川的喉结,他没亲,没动,只是盯着他的眼,笑着问:
“你怎么在躲我?”
黎川咬着牙,没出声。
祁菁尘没有等他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极慢地踮起脚尖,身形贴着上来。
黎川呼吸一乱,背脊抵着墙面,肩膀发僵,手指已经绷紧。
可祁菁尘像是根本没察觉似的,轻轻垂下眼,整个身体往上抬了半寸,鼻尖擦过黎川的鼻梁,嘴唇贴得更近了——近到再往前一点,就能吻住他。
他却停了。
他才懒得亲。
只是真诚地靠着,呼吸贴着黎川的呼吸,气息缠着气息,像两股风交错,温热得让人心跳全乱。
然后,他抬起手,极慢地、极柔地,环住了黎川的颈窝。
那双手白得过分,细得像雕出来的,每一根指节都美到犯规,指腹一点点勾着颈侧血管的位置,像是在轻轻收拢绞索。
祁菁尘眼神一动,还没来得及笑完,就被整个人狠狠压上墙。
“嘭”的一声轻响,后背撞上客厅边角的瓷面立柱,墙面是冰的,他身上却全是热的。
“给我站直。”
黎川声音低得吓人,像火在压,咬字每一个都带铁,语调却还是那种警察训斥犯人式的冷清克制。
“你别碰我。”
可祁菁尘低头,抬起那只细白修长的手,从黎川腹肌一路往下,指尖绕过皮带扣,像要系紧又像要解开,最后轻轻一勾,扣住了那根黑色执勤皮带最边缘的一圈——
“黎警官,你不是一直说想要逮我吗?”
声音一落,他还轻轻扯了一下那圈皮带。
“那你怎么还不绑我?”
他贴过去,鼻尖贴在黎川肩膀,闭了闭眼,轻轻笑了。
“……你有没有发现,它总是勒得好紧。”
“我光是看着就觉得……好像,勒得你喘不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