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那床在晨光和紫藤花影下轻轻摇曳的被褥,又想起桃山那对关系紧张的师兄弟,你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人与人之间的牵绊,无论是善逸与狯岳那般尖锐的对立,还是无一郎这般难以捉摸的疏离,似乎都比呼吸法的型更加复杂,比斩鬼之路更加耗费心神。
你转身,走向与无一郎相反的方向,准备开始自己今日的修炼。霜之呼吸带来的凉意在经脉中流转,让你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至少,在挥剑之时,心是可以专注的。
晨练结束后,你回到宅院,却在廊下意外地看到了富冈义勇的身影。
他似乎是刚结束夜间巡逻归来,羽织上还带着深重的露水气息,海蓝色的眼眸在触及你目光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如常地移开,落在庭院中那棵寂然不动的紫藤花树上。
你张了张嘴,想如同寻常队员般问候一句“富冈先生”,或是鼓起勇气,像过去那样唤一声“义勇先生”,但话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化作一个微微的颔首。
他也只是沉默地回以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种刻意的、冰冷的距离感,甚至比以往更甚。
你曾以为,当你变得更强,终于能独立斩杀恶鬼,你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壁垒会消融些许。
但事实是,它依然坚固地横亘在那里。
你想起他生硬地说出“你最好退队”时,自己心中那几乎灭顶的失落和自嘲。
也想起更早之前,在那个弥漫着食物蒸汽的厨房,他难得流露的、关于过往的碎片,以及那句消散在夜色里的“我这样的人…”。
你有时会忍不住想,如果他知道了你那隐秘的、连自己都觉得奢望的心意,会是怎样的反应?
大概会皱起眉头,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海蓝色眼睛看着你,然后更加彻底地推开你吧。
毕竟,他连普通的认可和靠近都吝于给予。
就在这时,义勇的视线从紫藤花树转向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唇线抿了又抿,最终却只是干涩地开口:
“伤势……无碍了?”
“是。多谢富冈先生关心。”你垂下眼睫,公事公办地回答。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北边近来不太平。”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冷澈,“任务时,谨慎。”
“……是。”
没有多余的叮嘱。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宅邸。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拉门后,指尖悄悄抚上心口的羽织碎片——那是最终选拔前,他割下递给你的“必胜钵卷”。
这份情感如同被冰雪覆盖的种子,见不到光,感受不到温度,只能在无尽的寒冬中,维持着看似静止的、毫无希望的生命力。
你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点酸涩强行压下,转身走向厨房,准备简单的早餐。
至少,在变强这条路上,你还可以独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