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演戏,而是多了几分真心的温柔。
“陛下……”他轻声回应,声音不自觉地带着颤音。
班主在台下看着,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排完戏,已是月上柳梢。
杜金川忽然拉住要回房的长生:“陪我去院里坐坐?”
长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初夏的夜晚,微风习习,两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谁也没有说话。
忽然,长生轻声哼唱起来:“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他的声音很轻,在夜色中飘飘荡荡,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惆怅。
杜金川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下,长生的侧脸像是镀了层银边,美好得不真实。
“长生。”金川忽然开口。
“嗯?”
“若我不是在演戏呢?”
长生的心猛地一跳。
他转过头,对上金川深情的目光。
那刻,他仿佛真的成了杨玉环,而杜金川就是那个许下誓言的唐明皇。
“师兄……”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金川缓缓靠近,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长生没有躲,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带来的悸动。
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带着甜蜜的疼痛。
原来,情是这样的感觉。
自那夜之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排戏时,那些亲密的动作不再让长生难堪,反而带着隐秘的甜蜜。
杜金川的手停留在他腰间的时间更长了些,眼神也更温柔。
台下,他们依然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透着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这天晚上,他伸手抚上长生的脸。
“我想你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长生的心软成一滩春水。
他们靠得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长生能闻到杜金川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汗味。
“长生……”杜金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可以吗?”
长生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的脸烧得厉害,心里却涌起陌生的渴望。
他轻轻点了点头。
吻落下来,很轻,很柔,像是怕碰碎了他。
他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环上金川。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在地。
月光下,两具年轻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带着青涩的悸动。
“别怕……”
长生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刻,他忽然明白戏里那些痴男怨女为何为情所困。
原来情到深处,是这样噬魂蚀骨的滋味。
事后,金川轻轻搂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疼吗?”他低声问。
长生摇摇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金川的胸膛很温暖,让他莫名地安心。
“师兄……”他轻声唤道。
“嗯?”
“这就是情吗?”
金川沉默片刻,轻轻嗯声。
长生满足地闭上眼睛。
原来情不是只有痛苦,还有这样的甜蜜,难怪母亲至死都放不下,难怪杜玉楼为情所困。
若是这样的情,他也愿意沉浸其中。
自那夜之后,两人更是食髓知味。
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偷偷溜到一起,甚至有几次,趁着夜深人静,在后台的戏箱上缠绵。
长生彻底放下最初的羞涩,在引导下,他渐渐体会到情事的妙处。
那种肌肤相亲的温暖,那种亲密,让他沉迷其中。
他常常在想,若是母亲当年遇到的是金川这样的男子,是不是就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若是杜玉楼爱对了人,是不是就不会为情所伤?
台上粉墨君臣,台下肝胆痴缠。
原来情可以这样美好,这样让人如痴如醉。
这天演完戏,班主把两人叫到跟前。
“明天刘司令府上堂会,点名要听长生殿,你们可要好好演。”
长生心里一紧。
刘司令是城里有名的军阀,据说脾气暴躁,稍有不顺心就要打要杀。
“班主放心。”金川平静地回答。
回到房间,长生忧心忡忡地问:“金川师兄,我有点怕……”
“怕什么?”金川握住他的手。
“有我在。”
简单三个字,却让长生安下心来。
是啊,有金川师兄在,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为了这份情,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去闯。
夜深,长生靠在金川怀里,轻声哼唱着密誓的片段。
金川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孩子入睡。